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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苦语,千载弥新

时间:2008/4/6栏目:高三作文

                                     
           【菩萨蛮】晏几道

    相逢欲话相思苦,浅情肯信相思否。还恐漫相思,浅情人不知。
    忆曾携手处,月满窗前路。长到月来时,不眠犹待伊。
 

    小山词“无人不爱,以其情胜也”(陈廷焯《白雨斋词话》)。其情并不矫饰造作,浮华轻亵,晏几道的词“工于言情而能真”。而此首词是其中的典范之作,表现男妇恋情的真诚,出自脏腑,感动心魄。

    “相逢欲话相思苦”,首句突兀,感情难以抑制。可以想像作者与伊人相遇,伊人粉面浅笑,顾盼多情,作者对她心生爱慕,春心骀荡。“苦”字虽然语言大胆而直露,但是作者并不是轻狂之人,“欲”字可见他欲说还休的矛盾心理。自己的爱慕对方知道吗?一如自己的相思吗?“浅情肯信相思否”,作者用一个反问句,更能表达自己相思对方,又怕对方不明白,沉痛而寄予希望,这一线希望让作者感到酸楚又幸福。语言浅白,心理描写细腻,含蕴深厚。

    作者郁结心中的情感该如何表白?“还恐漫相思,浅情人不知”,他担心自己的相思,伊人并不知晓。作者单纯的相思,挚烈而苦闷。“恐”,心理描写细腻,作者进退两难,真切地表达了作者对伊人的敬重。虽然这位女子出身低微,但作者并不是狎玩,而是表现了爱情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前提上的。“浅情人”是指对方的不了解自己的爱恋,或是视而不见。三个字,我们感到了作者的相思之深,同时又失望。真可谓“无情不似有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语言沉郁率真。

    作者在上片主要抓住相逢却不能吐出真情的凄苦心理。下片虚写过去与未来。“忆曾携手处,月满窗前路。”过片回忆了曾经携手共话的相聚,皎洁的月色洒满窗前的小径。月团圆,人也团圆,与她相知相依,而现在只能睹物生情,作者不禁移情于月,写出了“长到月明时,不眠犹待伊”。可谓千古传诵的名句,作者表达爱恋的方式很独特,不写梦中相寻,如“梦里相寻江南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或是“梦里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而是只要遇月圆之时就会不自觉地想到伊人,独伴苦雨孤灯,彻夜不眠,热切地等待她的出现,这种无望的等待,可见作者痴情之深,读来实在是叫人愁肠百结。语言平中见奇,低回婉转,缱绻缠绵。“浅语皆有致”,真是“古之伤心人”。

    鲁迅曾说“有至情之人,才能有至情之文。”晏几道曾经为豪门富膏子弟,虽然一生落拓,但为人执着痴情,“人百负之而不恨,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此又一痴也。深情苦语,千载弥新”(黄庭坚评)。本词用了虚写的方式,将过去、现在与未来连接,清丽浅淡,一往情深,表现了刻骨铭心的相思,作者在爱情中对纯精神的追求,对爱情的真诚的表达,摆脱了“花间词”的浮艳风气,可见,北宋小令“砥柱中流,断非几道莫属“(陈匪石《宋词举》卷下北宋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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