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范文先生网 >> 范文大全 >> 作文大全 >> 写作技巧 >> 正文

作文需要怎样的文化

时间:2013/6/18栏目:写作技巧

  作文需要怎样的文化
  
  作者/洪方煜
  
  许多面临高考的学生,往往把提高写作的注意力放在了如何讨好阅卷老师上,这其中,做法最多的就是写所谓的文化作文。这种作文,经媒体披露与各方追捧,曾在世纪初引起了欢呼,一时间,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万千考生竞相模仿,高考作文出现了文化作文满天飞的情况。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定的套路,浙江省高考作文阅卷大组长陈建新教授称之为“套话作文”。陈教授概括了其三大特点:第一,题材总是选用历史文化(文学)名人;第二,文章结构表现为“穿靴戴帽三段论”,即用三段左右的历史文化名人的事迹为作文主体,再加上一个开头和一个结尾;第三,作文的主题总是局限在一个浅显的平面上而不作深入开拓。也就是说,作文的材料熟烂化、结构模式化和主题平面化构成了“套话作文”的三要素。经过了最近几年全国上下合力打假,这种文风收敛了不少,但又有考生提出了疑问:难道作文中就不能表现文化了吗?实际上,反对“套话作文”,并非反对中学生写文化题材的作文。正如陈教授指出的,好文章的关键,是有没有作者的情感和思想,你所用的素材是不是通过自己独立的观察和感受得来的。
  
  我们先来看下面一篇作文:
  
  岛
  
  天下武林,御剑江湖,刀光剑影中来去生风。一曲箫声,语音缥缈,明月清风中逍遥天际。
  
  一壶桃酒,一把长剑,一支玉箫。岁月仿佛隔绝在桃花岛外,任凭你刀蚀剑磨,他岿然不动。我见过黄老邪,是在水波不兴的江畔,他手执玉箫,望目远眺,凡目光所及之处皆落桃花,凡脚踏之处必留醇香。我曾想,这究竟是怎样的侠士, 风流中未有俗气,举足间尽是飘逸。他独拥一座桃花岛,桃花岛内韵音芳华,桃花灼灼,以东邪自誉,邪中带正,正中亦邪,浑然自得、 只有他才配得上那片乐土,金庸笔下绝无二人。
  
  人各有志,道不同, 不相为谋。你可以哗众取宠聊博浪名,也可以潜心经纶不染世俗;你可以追名逐利热心钱财,也可以隐居山林冷眼向洋;你可以玩弄权谋争霸武林,也可以清酒明月醉于桃花
  
  我想起庄子。 他隐居山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行吟放歌山林中, 犹如蝴蝶翩跹轻舞飞扬,他宁静致远,云淡风清, 不获世之尘垢, 浮游尘世之外。尘网困不住他, 尘网岂能困住大鹏巨鲲?他化作一轮明月, 明月清辉独净其身。
  
  我想起陶潜。他采菊东篱,与山同饮,与酒共醉。他摒弃官场,乐于饮酒诗文,归去来兮,在他眼中浮生若梦,桃花源中粗茶淡饭。恬淡悠然的生活才是他心之所往。
  
  我想起嵇康。他风采翩翩,峨冠博带。一曲广陵散流传千古,谁人若他这般潇洒逍遥。竹林深处,曲音宛转,高山流水。他以情思作弦,以清风入耳,所弹之音无不动人绝艳。
  
  我想起纳兰。他虽是人间惆怅客,文采惊世,万人争传,心却淡然如水,以文交友,以贞观入知音。人生若只如初见,在他心间向往着纯粹的年岁,心亦空灵。
  
  在我眼前,仿佛有千万个灵魂交叠,他们来自不同时空,有着不同面貌,却好像都来自同一座岛,那岛竞也开遍桃花, 灼灼其华 清风朗月,韵音宛转。在这座岛上,他们不知彼此,却向着同一个灵魂。
  
  这是一篇没有具名的学生发送到我电子信箱的作文,其作文题如下:
  
  阅读下面的文字, 选择一个角度, 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文体自选,题目自拟。
  
  有学者在评价金庸时认为,一部射雕,表面上是写武侠,骨子里却全是至情至性的文人 。最称心如意的是那个旷世的黄老邪,他有一个自己的岛,外人的进入是不被允许的。速岛上桃花盛开,山石奇秀,他有簧有剑有明月有好风有爱女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因此他懒得与人往还,因为他只爱他自己的岛——那只有他那样智力的人才配居住的岛。难怪有人说,做人一定要学黄老邪:你可以顽皮,你可以偶尔犯点邪气,但你一定要有一个别人无力进入的、只属于你的美丽的岛。
  
  这位学生大概看过我有关真情作文的介绍,对于其作文心中没底,请我为之释疑。从命题看,理解文题的关键在最后一句:“你一定要有一个别人无力进入的、只属于你的美丽的岛。”
  
  显然,这里的“岛”是一种象征,象征一个人的精神世界。从审题上看,范文理解是正确的,无论是庄子、陶潜,还是嵇康、纳兰,他们都在自己的精神世界活出了精彩。
  
  但是,透过作者铺云列锦、璀璨生辉的文字,作者的情感、思考几乎找不到踪影。换言之,作者的语言大部分都是华丽的形容词,多是现成的,描写性的,没有经过自己思想的过滤,缺少应有的感悟与分析,更没有由表及里,触及到文题的核心——精神世界。作者所写的文字,只不过是用语言给我们营造了一座眼花缭乱的迷宫,引导我们一直在外围打转,无法深入。华丽语言的背后,是作者思想的贫乏,我们根本看不到作者独特的有价值的思索。再从逻辑层次上看,作者所举的四个历史名人,基本是同层次的,不客气地说,作者的四个事例实际上等于一个事例。
  
  那怎样的文化才是真正有效的?笔者为此写了一篇下水作文回复给那位同学,全文如下:
  
  构建心中的天堂
  
  我亲眼目睹,一个心静知足的人,在那里生活得宛若在皇宫里一样,生活得如此开心又如此心满意足。
  
  ——梭罗《瓦尔登湖》
  
  行走在人生的路上,一半清醒,一半迷茫。清醒的是一直都不忘执着地追寻自己的理想,寻找自身的价值;迷茫的却是一直找不到心灵的归宿究竟在何方。在这个高楼大厦不断割裂城市上方蔚蓝色天空的社会,机器的轰鸣惊醒了霓裳羽衣的闲情,网络的普及趋散了渭北的春树、江东的暮云。枫桥的波澜不再,渭城的朝雨不再,把盏的素手不再,还有那些文字,那些丹青,那些音律,通通如轻烟般散落在历史的尘埃中,无人碰触。凝眸处,阳光燃烧着空气,人们将忙碌与冷漠写在了脸上。
  
  纪伯伦说:“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以至于忘了为什么而出发。”或许,我们的行囊太沉,我们的心灵太重。真正的生命,应该是柔和的,灵动的,是漫山春野里最美的青鸟, 是李白的愁心明月,是晏几道的几回魂梦,是苏轼的一蓑烟雨,是柳永的白衣卿相,是李乐薇的空中楼阁,是朱自清的一方荷香。
  
  于是,无来由地喜欢上了远离城市喧哗的紫藤别院。早上,听多情的鸟儿叫醒乡郊的黎明,披衣走上露台,看那微风轻拂,摇落一地的碎银, 和一树清脆的鸟鸣, 然后, 对着一棵正在开花的树微笑。头顶上,留下了大雁温暖的诗行。远处,漠漠水田之上, 白鹭正以天地为底色,以飞翔为丹青,织就一幅幅锦绣山水。
  
  走出家门,犹穿行于古老江南的寻常巷陌,欣然地发现小区的院落里一束红花出墙来;仿若走在唐山宋水间,看着远处的燕子低飞呢喃。近处的墙上, 紫藤花生机勃勃。田间,麻雀在草丛里跳跃, 大片的土豆绿油油的,不知名的野花在垅边开得正旺。旁边的河流上,几只鸭子正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
  
  是啊,人生就像那紫藤,那方矮墙上有它绚烂的天地,何必学凌霄花努力攀上高处?就像那麻雀,灌木丛中有它的世外桃源,何必羡慕喜鹊站上高枝整天提心吊胆?那田间的土豆,脚踏实地,朴实而不失本色, 岂非胜过年年不知为谁而生的红药?那自由自在徜徉水中的鸭子,它的悠闲岂是那忧虑失势一落千丈强的凤凰可比?既然做不了高贵的牡丹,我们不妨做一朵野百合,哪怕在寂静的山谷里,野百合也有自己的春天。
  
  不觉抬头,湛蓝的天空泛着蓝紫色的光,悠悠的青鸟从天空中掠过,绿油油的田野翻涌着清新自然的味道, 头顶的阳光,像调得不浓也不淡的酒,斟满每朵野花金钟形的酒杯。那一地的琼汁玉液,像是一位怎样奢华的帝王, 即将举行野宴。那样的豪华与奢侈,让路过的人都不免自觉寒酸。我心旷神怡,恍若置身于原始风情的“关关睢鸠,在河之洲”……
  
  也喜欢夕阳西下时分,看那些老人满头的白发, 傍晚的小区里, 都是他们相濡以沫的身影。他们就那样亲密地搀扶着,面容安详、步履缓慢地行进着、他们的白发、他们的身影让我觉得美丽竟可以转化为近在身边的温暖。
  
  更喜欢有月亮的晚上,让清辉夹入书页, 书页里, 有关西大汉操铁琵琶铜棹板高唱大江东去的大气豪放,有只合十七八少女手执红牙板低吟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婉约朦脆,还有那江南雨、杏花巷、乌篷船、关山月、塞外声……直到枕着蛙声入睡,梦回《诗经》里的那片小洲,梦回那片如流光霞帔的桃林……
  
  人生路上,我们都是匆匆过客,很难诗意地生活在大地上。但我们可以把诗意当作抵御俗气沾染和浊雾蒙心的“精神之火”,当作引领人的灵魂升华的“精神之光”, 当作引渡人走向理想彼岸的“精神之舟”。在生活中,我们不一定是诗人,但我们可以在紧张繁忙的工作中抬起头看看蔚蓝的天空中飘过的一朵白云,看西天晚霞的余光在栀子叶上跳跃,聆听山间的清泉、花开的声音,让大自然中的花香鸟语填充我们忙碌而空虚的灵魂。
  
  这篇文章,也涉及到许多诗词名句与历史文化名人,但与刚才那篇文章不同,文章从探寻内心出发,联系生活,对生活有自己独立的观察和感受,并非前篇文章的为文化而文化。文章所涉及的文化,都是从自己的感悟引出, 自己的感悟既是出发点,又是落足点,文化真正为我所用,文化与自己的感悟融为一体,犹如水乳,密不可分。在构思上,文章以时间为外在的线索,以思想为内在的线索,巧妙地将生活中的诸多场景挽合在一起,而前一篇文章,则根本没有涉及。
  
  综上所述,真正的文化作文应该是关注生活,对生活有自己独特的感悟,立足点与出发点是自己的思考,即使运用一些文化素材,也是自然引出,并非直接切入,为名人而名人,为文化而文化。亲爱的同学们,看了这篇文章,你受到启发了吗?
下页更精彩:1 2 3 4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