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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达国家制造业的苦恼

时间:2007-3-23栏目:西方经济学

富裕国家制造业下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毫不奇怪,跳出来声称要保护本国制造业的政客、工会和记者会发现他们有很多事可做。“制造业是特殊产业”的经济谬论销声匿迹多年后,制造业警钟再次敲响,而且响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美国的政客们争先恐后地冲出来加入到为制造业游说的活动中。在英国,Amicus工程工人工会要在下周的工党会议上提出令政府尴尬的问题,其要求政府委任一位专管制造业的大臣,并增加对制造业的扶持力度。

  

政客们宠爱制造业是因为其提供了可见的、收入较高的就业岗位。这就是为什么,当得知日本新汽车装配厂不建在西欧时,美国各州和中欧国家争先恐后地邀请日本汽车厂落户本地区,并且要为其提供政策补贴。

  

在日本,当大型企业把生产能力转移到海外后,政客们开始谴责日本制造业“空洞化”的现象。在欧洲,法国在保护国家利益方面通常是最坚定的。但是这次德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欧盟委员会试图要求成员国政府停止提供州补贴贷款和其他有利于德国工业的补贴时,德国总理格哈特·施罗德与欧盟委员会争执起来,指责这是“反工业化的偏见”。

  

本周欧盟委员会主席罗马诺·普罗迪在《Le  Monde》发表了名为《后工业化欧洲》的文章,发表这篇文章的诱因也许就是德国总理与欧盟委员会的这次冲突。另一位意大利经济学家--欧盟执委会委员Mario  Monti对法国政府的补贴计划也提出了质疑,这次法国工程业巨头Alstom公司为法国提供的10万个就业岗位也岌岌可危了。

  

然而,在美国,争论之声更大。80年代美国的敌人是日本,而现在是中国。前通用汽车董事长Jack  Smith  说“到沃尔玛转转,你会发现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中国制造”。本周,美国国家制造业协会(NAM)再次逼迫国会对中国“操纵”货币市场的行为予以制裁。

  

在华盛顿贸易保护主义的提案也开始增多。财政部长约翰·斯诺呼吁中国改变其汇率政策。乔治·布什也提出了支持制造业的计划,其包括在商务部设立一个新办公室来审查不公平贸易的行为,以及增加一位助理秘书来协调有关制造业的政策。80年代的反日运动对国际贸易关系和货币市场造成了严重破坏,对中国的行动又将发生什么?

  

图  七国集团制造业,1970=100


来源:Thomson  数据公司

  

到目前为止,一个小小的障碍是事实的不充分性。制造业只是最近受全球经济衰退的影响才显出不同寻常的衰落的(制造业产出从2000年6月的顶点下降,2001年12月到达谷底,美国制造业产出收缩了7.6%)。但是,从以往长期趋势来看,富裕国家的制造业处于不能再好的状态(见图)。Amicus工会可能会认为英国的制造业表现不佳,但事实是,不是英国的表现太差,而是英国的竞争对手—特别是美国—表现太好了。自1970年以来,美国制造业产出增加了一倍多,即使在经济衰退期间,美国制造业产出也几乎比1992年时高出50%。

  

中国制造业的崛起并没有导致富裕国家制造业下滑,事实是,随着富裕国家越来越多地采用高新加工技术,先进的生产工艺导致制造业企业大量减员。根据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的统计,1947年美国制造业吸纳的就业人数占美国劳动力总数的35%,而到2002年这一数字下降到12%。随着就业人数的减少和产出的增加,美国制造业生产率大幅飙升,同时也对其他富裕国家产生了影响。一方面,NAM表示“美国制造业的未来处境危险”,另一方面,NAM却夸耀美国制造业是“创新的、高产的和高效的产业”。究竟它持哪个观点?

        有关中国的事实更加不充分,当发出警告的人宣称“美国大企业都跑到中国时”,事实是,大部分企业跑到了其他的富裕国家。尽管美国制造业在中国的投资增长很快,但与美国在其他富裕国家的投资相比,却是九牛一毛。

      尽管中国廉价的劳动力有巨大的吸收力,但企业还是有很多理由把大部分生产能力留在本国。原因是富裕国家工厂雇佣的工人较少,劳动力成本不再是决定在哪里建厂的决定性因素。例如,NAM的Frank  Vargo通过计算得出,工资成本仅占美国制造业总成本的11%,运输成本和快速分销成本比工资成本占有更大的比重。不论在穷国还是富国,戴尔公司都把计算机组装厂建在离客户很近的地方。此外,亚特兰大Chainalytics公司的顾问Mike  Kilgore认为,企业经常低估海外制造业的成本,特别是海外制造业涉及运输、大量库存、政治和安全的风险。同时,由于零售商(如美国沃尔玛和法国家乐福)对快速发货的要求越来越高,也促使制造业企业把生产能力转回本国。

  

原始重商主义观念—一个国家销售的产品大于从海外购买的产品从而聚敛大量外币—依然在欧洲的一些地区起支配作用,特别是巴黎。另一方面,英国的工会可能发现他们最近的行动很难继续下去。托尼·布莱尔的工党政府摒弃了旧时代的“原始制造业社会主义的偏见”(至少现在是这样),对于制造业的态度,政府主要信奉其保守派前辈的中性政策。不象在美国和日本,在英国,Amicus工会的理由—每周英国失去2500多个制造业就业岗位—可能没有人理会,尽管经济增长放慢或多或少地对就业产生了影响。

  

在日本,民族主义者和种族主义者最乐意把中国描述为怪物。然而,为了取乐日本大型制造商(例如汽车厂商和电子企业,他们对在中国销售和投资极感兴趣),执政的自民党会出于本能行事。

  

美国大型企业正在担心针对中国的贸易保护情绪高涨,他们希望美国的情况能与日本一样。但也许与日本不太一样,美国明年总统大选后,接踵而来的将是经济衰退,其将导致美国失去270万就业岗位。政客将感受到来自千百万的美国小型制造企业的怒火,从北卡罗莱纳的家具公司到中西部地区的汽车零件生产商,这些企业正在承受来自中国的冲击。检验布什勇气的第一个考验将是其如何处理钢铁关税的问题,在境况不佳的美国铸造厂的要求下惩罚性关税已实施了18个月。未来更多的激烈争论将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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