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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转轨路径选择的初始条件约束

时间:2007-3-23栏目:西方经济学

所谓经济改革的初始条件是指改革前历史遗留下来的各种条件的总和,虽不一定对改革有利,但它是改革的起点。初始条件对改革路径选择具有重要的制约性,因为发展的每一步选择都与过去的选择相联系,经济的发展、改革路径的选择与演变受过去的影响,同时它们也限制了当前改革路径的选择,这就是改革的途径依赖问题。[1]。中国与俄罗斯不同的经济结构、不同的历史文化背景、不同的政治态势以及对改革的理论指导特征等,决定了中俄体制转轨模式的不同,也决定了改革绩效的巨大差别。
      一、中俄体制转轨路径选择的历史考察
  对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模式问题,多数经济学家已达成一致看法,即中国体制转轨踩出了一条“渐进”改革道路,但就改革路径的选择行为本身,经济学家们存在着认识差异。实际上,具有中国特色的渐进改革道路,其初始阶段压根儿谈不上关于改革模式的鉴别与自觉选择问题,也根本不存在一套事先设计好的完整改革方案,甚至不存在人为设计过程。改革来自于食不果腹的农民,之所以改革是因为原农业体制下的作业方式已不能解决农民的温饱问题,是穷则思变。在市场经济模式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目标确立之前,各个改革阶段的改革方略,与其说是设计的结果,不如说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中一步一步探索的产物。值得庆幸的是,也正是这种非人为设计的改革进程,成为中国改革绩效突出的原因。因为非人为设计的制度演进,正符合市场体制本身的自然秩序性质[2]。即便是“渐进改革模式”概念,也是在中国经济改革绩效引发中外经济学家们的关注之后,在与苏联东欧改革绩效的比较过程中提出来的,这也表明了中国改革道路的选择并不具备事先的设计和理论指导。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所具有的自下而上的改革起点、缺乏理论指导的改革实践、制度创新从旧制度中孕育并诞生等等特征,都说明了中国经济体制变革道路的自发性、非主观选择性。
  但俄罗斯的体制变革具有不同特征。俄罗斯体制变革不仅包括经济体制变革,还包括政治体制变革,其激进式的“休克疗法”一方面是对渐进改革失望之后的又一次试错过程,另一方面也是指把稳定化、自由化和私有化作为改革前提的“华盛顿共识”指导下的结果。我们对相关文献的检索发现,俄罗斯对计划经济体制的改革并非从选择“休克疗法”才开始的。从20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无论是赫鲁晓夫对斯大林模式的盲目极端否定,还是勃列日涅夫狂妄自大的“新经济体制”,直到戈尔巴乔夫修修补补的经济体制变革,前苏联各届领导人对计划经济的改革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其推行的经济改革实质上就是在计划体制内调整的渐进模式改革。但无论是哪个阶段的改革,虽不同程度地触及了传统经济体制的一些弊病,也取得了一定进展,但总体收效甚微,并且一旦遇到保守力量的抵制,就停滞不前或者左右摇摆,不仅没有实现经济改革的实质性突破,反而在“新思维”等意识形态冲击下引发了经济衰退和各种社会危机。直到20世纪80年代中国以大推进的业绩为市场化模式改革奠定坚实基础之际,前苏联还深陷于经济改革的摇摆之中而不能自拔。
  劳而无功的前苏联体制内改革,被西方主流经济学派认为是改革目标与苏联经济体制不相容的结果。要取得改革的成功,必须以彻底地否定旧体制为前提,而对体制的彻底否定,不可能在旧体制中进行,而激进的“休克疗法”正是否定旧体制的理想途径。以戈尔巴乔夫1987年推出的“新思维”为转折点,前苏联政府在推动经济体制变革的同时,把政治体制的变革作为经济变革的前提,最终促成了私有化法案的出台和“休克疗法”的实施。
      二、经济体制改革第一行动集团的目标差异
  在推动经济改革的第一行动集团力量上,中国与俄罗斯之间存在本质差异。中国经济改革中的制度需求者是私人部门,但传统体制下的制度惟一的供给者是政府,这决定了中国经济改革的第一行动集团只能是政府。中国由政府推动的经济变革,其第一行动集团具有二元目标:既要通过变革摆脱经济贫困,促进国民经济的发展,又要维护现存体制的安全与稳定。二元目标决定了中国经济变革不可能是完全打破旧体制之后的体制性重建,甚至不是在现存体制内的调整,而只能是不威胁现存体制的增量经济变革。该框架内的经济变革,其制度创新过程一般表现为制度需求群体的自我满足,在得到中央政府认可并给予合法地位后,依靠传统的制度装置[3]对创新制度加以推广的过程,其中只有对经济增长有利而不变动现有体制的制度变革才会生存、壮大和发展。
  再者,由于缺乏可作为替代性资源的其他体制,传统体制是惟一可利用的制度资源,同时由于作为施控系统的第一行动集团具有十分强烈的旧体制保护倾向,也决定了经济改革只能是在体制外对增量实施。因为激进的改革方案,势必会打破旧体制和制度规则,会超出公民对经济改革的承受能力,招致既得利益的激烈反对,从而导致改革的中断。
  另外,作为改革契机的国家领导人更迭,在中国没有导致党和国家的政治领导核心的解体,也没有引发政治制度的危机和意识形态的涣散,这保证了中国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的持续和稳定[4]。经历了“文化大革命”政治危机的中国政府和执政党在保证社会稳定的情况下,其威信没有遭受破坏,反而使改革主张更容易被接受,这是社会主义转轨国家绝无仅有的改革有利条件。这种局面及发展态势也使得在旧体制中孕育并诞生的新经济模式能够在初级改革集团的控制下稳步壮大。而由维护旧体制的集团力量培育的新体制诞生和逐渐推进,这本身存在悖理性,却实实在在是中国经济改革的现实与奇迹。
  而俄罗斯经济变革所面临的改革背景则完全不同。在20世纪80年代前一直进行着的无功而返的经济改革中,孕育着的是对经济改革的悲观情绪、否定旧体制的激进主义思潮、日益壮大的反对派力量以及领导人的民主社会主义倾向和蜕变。同样是经过政治危机的苏联共产党在改革前夕基本上已经威信扫地。在这种背景中,国家领导人的更迭引发集团政治斗争的激化,甚至戈尔巴乔夫自己就是政治斗争的矛盾体,在其“新思维”的观念蜕变中发生了社会变革观念的巨大差异,完成了对自己的完全否定,带来了“政治休克”和“经济休克”的推行,在短时间内摧毁了高度集权的旧政治体制和计划经济体制,并希望在短时间内重建新的民主政治体制和市场型经济体制,却忽略了无论市场经济体制还是民主政治的建立都需要充足的时间准备和心理准备,以及充分的舆论宣传以使民众接受。俄罗斯体制的激进改革正是这种不顾社会变革次序安排,同时推进政治变革和经济变革的结果。当然结果是旧体制已破,新体制未立,无论政治制度还是经济体制,陷入一片混乱。
      三、改革前经济结构的两国比较
  中国与苏联的经济改革处于不同的经济状态之中,中国经济属于典型的城乡二元结构,这决定了中国非国有经济部门相对于前苏联集体农庄而言具有更大的“市场”发展空间。与苏联相比,中国甚至从来没有形成一个完整严密的计划经济体系,在计划体制之外,运行着大量自发、分散和无组织的经济活动,接受“市场”的调节。一旦国家控制稍有放松,这些市场因素就会比较容易地自发地成长起来[5],成为国有经济的补充。
  无论是中国还是苏联,国有经济部门的职工群体与国有企业之间存在着隐性保障合约关系,是计划经济体制的既得利益集团。在没有明确的利益诱导时,他们不具有改变现状的动机

。换个角度来讲,由于被严密控制束缚了手脚,国有经济部门及其群体即便具有改变现状的动机,也不具备改变现状的制度装置。但中国农民不同,他们不具备类似国有企业职工的保障性利益,因此当生活处于极端国境时,他们具有改变现状的愿望,因为资源组合的任何调整都会带来边际生产率的进步和福利水平的提高。另外,由于非国有经济部门不像国有经济部门那样受到严格控制,相对的“自由”给农村保留了实施逃避管制而进行市场化改革的空间。但是,由于中国经济的主体结构是国有经济,非国有经济的增量改革即使存在巨大的先入利益,也不可能改革经济主体结构。变革利益积累及其效应,促使政府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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