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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题意集说

时间:2007-3-29栏目:语文论文

[作者]  孙林生

[内容]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见高中语文教材第四册),节选自《水浒传》第十回,是《水浒传》中最精采的回目之一。文章的整个故事情节以林冲的主要性格特征为线索,表现了林冲由忍辱负重到奋起反抗的思想发展过程,有力地突出了“逼上梁山”的主题思想。

    题目是文章的眼睛。准确地理解题意,才能更好地把握文章的主旨。我以为“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这一题意,颇为值得体味、探究。现将对这一题意的种种理解及我的浅陋之见集说如下:

    一、省略说。我有幸观摩了上海一位特级教师教学《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一课。这位教师是用设问解题的:“谁能用一句完整的话解释一下课题呢?”学生说:“林教头风雪之夜投宿山神庙”,老师表示肯定。在这位特级教师看来,“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而是“林教头(在)风雪(之夜)(投宿)山神庙”的省略。应该肯定,这句补全的话,确是文章所叙故事情节的高度概括。然而,值得商榷的是,纵观古今汉语的语法规范,类似这种省略了句子的主要成分——谓语的用例确实鲜见。对于文章标题的用语,诚然不必苟求合乎语法规范,但如此理解这一题意,充其量,只是把作者的命题看作故事情节的浓缩而已。

    二、名词说。许多人认为“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是由三个名词“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缀连而成的。其最有力的佐证,便是马致远《天净沙·秋思》中的名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名词说认为“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与马致远的名句在语言表达和意境创造上具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一标题,点明了故事的主人公是“林教头”,故事发生的环境是“风雪”之夜,人物活动的处所是“山神庙”。三个名词连用,构成了一幅有人有物、有景有情的画面,创造了一种凄凉、悲壮的诗的意境。按名词说,原题可改换为“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据笔者所知,许多中学语文教师乃至高校文科教师,都是“名词说”的赞同者,并依此进行教学的。但只要翻阅一下《水浒传》第十回的回目,就会对“名词说”产生怀疑。《水浒传》第十回的全题是一个对句:“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侯火烧草料场”。下句“陆虞侯火烧草料场”是一个主谓句”作为对句,即使不求工对,上句“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也应为主谓句;同时,从语感看,上句中也必须有一个动词。

    三、动词说。“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这一标题,如果是一个主谓句,就应该有谓语动词,而这个谓语动词,就必定是与下句的“火烧”相对应的“风雪”一词。《阅读与欣赏》(广西大学出刊·92年12期)所载《<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题意试解》一文,把“风雪”作为动词来理解,我以为这一见解是颇有见地的。《试解》一文把“风雪”用作动词。理解为“愤怒地雪耻”。“雪”本有动词的义项,作“洗刷”讲。这样,“风”就被看作是“雪”的修饰语。这样理解的独到之处,在于突出了林冲由逆来顺受到奋起反抗的思想飞跃,领略了作者命题的苦心,在于突出林冲性格的逆变。然而,把“风雪”看作动词,应该怎样理解其内蕴才更为妥贴呢?《水浒传》第十回原文有这样一段情节:林冲用尖刀先后把差拨、富安、陆谦的头都割下来,插了尖刀,将三个人头发结做一处,提入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供桌上。金圣叹对此是这样评点的:“三个人头,安放得好,又算示众,又算祭赛,又算结煞。”据此,我以为,在林冲看来,陆谦等人干了丧天害理之事,竟然在山神庙前津津乐道,是对山神的亵渎;也是他自己在山神庙这块净土杀人(尽管是该杀该剐的恶人)后,祈求山神谅解他对神灵的不敬。深究“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题意应是:林教头愤怒地报仇雪耻、疾风般地洗刷下被亵渎的山神庙。动词说不仅在语言形式上把“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与“陆虞侯火烧草料场”视为工对,而且窥得了林教头的主导性格是安分守已、正直忠厚。

    四、喻意说。其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这一题意理解的关键是“风雪”一词。对“风雪”一词的妙用,并非是施耐庵的独创,早在元代杂剧创作中就屡见不鲜、比比皆是。诸如王实甫的杂剧《吕蒙正风雪破窑记》、杨显之的杂剧《郑孔目风雪酷寒亭》、无名氏的杂剧《朱太守风雪渔樵记》等等。仔细研读这些杂剧的内容,便不难发现其共同特点:都是叙述了主人公由面临逆境、险境、乃至绝境而变泰发迹的坎坷经历,都是抒写的主人公经受了一场空前的劫难,而这场“劫难”便成为了他们人生道路上的一个转折点。《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也不例外,故事叙述了林冲遭受的一场劫难,并从此走上了反抗道路。这些作品中的人物,其遭遇从表面上看,与自然中的“风雪”密切相关,而其厄运实质上并非“风雪”所致,而是“人事”造成的。具体地说,是人物所处的社会政治环境决定的,是人物错综复杂的社会生活境遇造成的。拿林冲的遭遇来说,那场“风雪”使他受尽酷寒,大雪压倒茅屋,不得不投宿山神庙。但“风雪”之灾并不危及林冲的性命,而高俅指使陆谦策划的恶毒阴谋,则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是以高俅为代表的反动统治者把林冲逼上了一条死路(“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风雪、山神庙”是林冲人生道路的转折点,造成转折的根本原因不是“风雪”,而是横行不法的邪恶势力。因此,我认为作品的“风雪”既是实写,也是虚写。即用“风雪”这一恶劣的自然气侯暗喻黑暗的社会政治,从而用虚实相间的含蓄笔法,写出了人物所遭受的险恶境遇。如此看来,《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这一题意,我们不妨可以理解为:林教头遭难山神庙,或林教头在山神庙劫后余生、逢凶化吉。这样理解,也合乎作品“官逼民反”、“逼上梁山”的主旨。

    五、主词说。文章的内容往往着力表现在题目的某一词语。这一词语便是题目的主词。如果把题目看作文章的眼睛,那么,主词便是眼珠。“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主词是“风雪”。“风雪”是这篇作品的眼珠。作者正是在“风雪”二字上做文章的。林冲刚去草料场时。“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到草料场后,“仰面看那草屋时,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出门沽酒时,“那雪下得紧”;沽酒返回时,“看那雪,到晚起下得紧了”;正因为风大雪紧,林冲才需要喝酒,才会在沽酒途中见到山神庙;也因为风雪越来越大,草厅才被压倒,林冲才不得不到山神庙去安身。还是因为风雪之故,林冲掩上庙门,掇过石头靠门,才有机会亲耳听到陆谦等人的不打自招,促使他奋起反抗。是“风雪”把“林教头”和“山神庙”两者紧紧地勾连在一起。这是就“风雪”的本义而言。从“风雪”的引申义看,也是连接“林教头”和“山神庙”的纽带。按“动词说”,“风雪”可引申为“疾风般地洗刷”,作品既写出了“疾风般地洗刷”了林教头的耻辱怨恨,又写出了“疾风般地洗刷”了“山神庙”蒙受的亵渎。再从“风雪”的喻意看,“风雪”暗喻严酷的社会现实,作者写“林教头”和“山神庙”是为突现“风雪”这一主旨服务的。我们可以这样说,“林教头”在“山神庙”奋起反抗、报仇雪恨;是一场惊心动魄、血淋淋的政治“风雪”。因此,“风雪”一词是“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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