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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辽宋金代的天地山川鬼神等崇拜

时间:2007-3-30栏目:历史论文

各民族几乎无例外地经历了原始宗教崇拜的发展阶段。原始宗教包括了对天地日月、风雨雷电、山川湖海,以至动物、植物等的广泛崇拜。辽宋金代的各民族以不同形式保留了此类崇拜。多神崇拜与宗教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多神崇拜往往并无专门的宗教团体或信徒。宋代祠庙往往有庙祝,“无非假鬼神以疑众”。(1)但庙祝们各据祠庙,并未如僧道那样组成宗教团体。多神崇拜流行于各民族社会的上层至下层,其仪式或耗资巨大,而劳民伤财,或简单朴素,而虔诚尽敬。多神崇拜往往是为祈求今世的福祉,而宗教更包括了对冥福的追求。

一、宋朝的多神崇拜(一)皇室的天地祖宗崇拜:按照君权神授之说,“有天下者,莫重上神之报;为人子者,莫严宗庙之承”。(2)宋朝对前代的吉礼有因有革。北宋前期,“岁之大祀三十”,“中祀九”,“小祀九”。其祭祀对象包括昊天上帝(这不同于道教中的玉皇大帝)、皇地、天皇大帝(北极星,号称“星中之尊”)、五方帝(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黑帝)、神州地等。五方帝中的赤帝代表火德,宋人认为本朝“以火德上承正统”,故奉赤帝为感生帝。农业社会中代表土地和谷物,则有太社和太稷。“岳、镇、海、渎之祀”则包括五岳(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恒山后避宋真宗名讳改称常山),五镇(东镇沂山、西镇吴山、南镇会稽山、北镇医巫闾山、中镇霍山),东、西、南、北四海和淮、江、河、济四渎。祭祀制度在宋朝各代也稍有变更。南宋初,人称“祖宗以来,每岁大、中、小祀百有馀所,罔敢废阙”。祭祀的神总计一千几百个。各种祭典都有繁琐的礼仪,被祀诸神又有各种搭配。如“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宋朝各代皇帝都作为在天享受祭祀的神灵。(3)

三年一次南郊祭天,即昊天上帝,是皇家最隆重的祭典,皇帝“亲郊,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4)南郊又是最劳民伤财的祭典。宋太宗时,“三岁一亲祀郊丘,计缗钱常五百馀万”,宋真宗时增至700馀万,而宋仁宗时“明堂”,增至1200馀万。(5)

按古代的传统,装神弄鬼的宋真宗亲往东岳泰山封禅,又至河中府宝鼎县祀汾阴后土,作为祭祀天地的空前盛典,为自己装潢门面。(6)“东封八百馀万,祀汾阴,上宝册又增二十万”,加之崇奉道教的巨额支出,使财政陷入困境。(7)

宋朝天子吉礼中的每一位神,都被赋予专门的庇佑功能。相传商的祖先“高辛妃简狄吞燕卵而生契”,于是“後王以为官”,特设名为高之祀。(8)南宋初,好色的宋高宗在逃难时丧失生育能力,他除了寻医问药外,也乞灵于高,为此举办了隆重的亲祀礼,由宰相秦桧出任亲祠使,本人先“斋于内殿”。(9)今存一首臣僚颂诗说,“则百斯男自可知”,“掖庭应已梦熊罴”。(10)这种迷信活动自然毫无效验,宋高宗最后仍不得不传位于宋太祖的後裔宋孝宗。

在多种神灵中,享有特殊地位的还有孔子和姜子牙,宋朝分别设文宣王庙和武成王庙,又以前代和本朝的名儒和名将“配享”与“从祀”。(11)(二)家庙、祠堂和家神:宋朝文武大臣也可依规定立家庙。(12)皇帝的宗庙和大臣的家庙实际上是将敬祖与信神混为一体了。北宋名臣富弼致仕後,“每早作”,“瞻礼家庙”。(13)宋神宗“皇后侄向子骞妻周氏”对“世间禳事又素所不信,但默祷家庙求”。(14)宋高宗特准秦桧以最高规格营建家庙,又“诏令礼器局造秦桧家庙祭器”。秦桧死後,其养子秦对家庙所占的风水宝地恋恋不舍,而宋高宗又毫不留情地收回赐第,在其家庙旧址上营造德寿宫。(15)这件事也反映了两人勾心斗角的一个侧面。臣僚有资格设立家庙者,一般须撰文“祭告家庙”。(16)

南宋时,因儒学者创议,品级不够设家庙者又另立祠堂。祠堂内“为四龛,以奉先世神主”。(17)在抚州金溪的陆九渊家族,“每晨兴,家长率众子弟致恭于祖祢祠堂”。(18)宗族的祠堂在宋以後更为流行。平民百姓也有以祖宗为“家神”。他们认为,“祖宗英灵毋有不阴相子孙”。如“信州永丰石井张税院者,家事家神甚谨”,“家人日夕祷之,以冀阴相”。(19)(三)各州县的山川、圣贤等神灵崇拜:国家级的吉礼由皇帝和大臣主持,各州县和民间不得僭越。但各州按朝廷的规定,“祭岳、渎、名山、大川在境内者,及历代帝王、忠臣、烈士在祀典者”。各州县“祭社稷,奠文宣王,祀风雨”。(20) 地方官遇到自然灾害尤其重视对山川神的祈祷。南宋陆九渊任荆门知军,当地“不雨弥月,龟坼已深”,他“谨以元酒茗饮,蓬莱之香,清陂之莲,就所居青田石湾山顶,除地为坛,昭告于是乡五方神祗”。後又“卜日为坛於蒙泉山顶,刑鹅荐血”而“祷雨”。(21)朝廷对各地重要山川之类,往往设立神祠,由朝廷特赐庙额。如江州大孤山圣母祠,宋高宗时赐额显济。泾阳县泾水神祠,宋徽宗时赐庙额普贶。(22)

各州县城的城隍庙,成为宋代神灵崇拜的一大热门。“其祠几遍天下,朝家或锡庙额,或颁封爵”,“至于神之姓名,则又迁就附会”。如“台州则镇安庙,顺利显应王,吉州则灵护庙,威显英烈侯”,“彭州既有城隍庙,又有罗城庙,袁州分宜县既有城隍庙,又有县隍庙”。“神之姓名”,有隆兴府、赣州、建昌军等八个府州军都说是汉代灌婴。宋孝宗时,李异任舒州知州,“有德于民,去郡而卒,邦人遂相传为城隍神”。(23)南宋末,“赵汝澜知澧州”,自称“生为太守,死作城隍”,他死後,当地士民居然为之“建祠立碑”。(24)真可谓是五花八门。

宋代的土地庙崇拜十分普遍。实际上是作为一方的守护神,大至州县,小至一家旅店,也可有“本店土地”。(25)朝廷对一些土地庙也加封号,如“莆田县迎仙驿土地神祠”,南唐时“封平康侯”,宋朝不断加封,最后为“民显济孚泽侯,妻封协惠夫人”。南宋抗金名将吴在和尚原大败金军,宋廷特令对当地的土地、山神祠加封,“山神封康卫侯,土地封保安侯”。(26)

宋朝另一类地方祠是历代和本朝的忠臣义士祠庙。永康军导江县李冰庙“爵封至八字王,置监庙官视五岳。蜀人事之甚谨,每时节献享及因事有祈者,无论贫富,必宰羊,一岁至烹四万口。一羊过城,则纳税钱五百,率岁终可得二、三万缗,为公家无穷利。当神生日,郡人醵迎尽敬,官僚有位,下逮吏民,无不瞻谒”,成为宋代有名的大祠庙。开封又为之另立二郎庙。(27)三国时吴将甘宁的昭勇庙在兴国军永兴县池口镇,本人封至昭毅武惠遗爱灵显王,妻熊氏封顺夫人,“并封其二子曰绍威侯,曰昭灵侯,女柔懿夫人”,“江上神祠皆不及也”。陆游途经此地,也“以壶酒特豕”前往瞻谒。(28)“京师二相公庙在城西内城脚下,举人入京者,必往谒祈梦,率以钱置左右童子手中,云最有神灵”,二相公相传是孔子弟子子游与子夏。(29)

对本朝的名人,如在陕西立下战功的王韶、种世衡、刘沪,北宋末名将种师道,在建康死难的杨邦,守德安有功的陈规,战死于海州的张,夺取金占淮宁府与海州,最后战死的陈亨祖与魏胜,都在不同地点立祠。(30)苏缄在宋神宗时抗击交,牺牲于邕州“邕人为缄立祠”,後朝廷赐额怀忠。(31)

另有一些祠神,却未必有其人。“鄂州城内三公庙,其塑像鼎足而居,不知为何神,邦人事之甚谨”。(32)福建兴化军有林夫人庙,“莫知何年所立”,“凡贾客入海,必致祷祠下,求杯,祈阴护,乃敢行”。(33)广西“横州城外有丛祠,目为婆婆庙,不知何神也,土人颇严奉之”。(34)(四)民间的鬼神崇拜:宋时民间的鬼神崇拜十分广泛。前述各州县祠庙的香火旺盛,都离不开百姓们的出资瞻谒。除城隍庙、土地庙外,民间很广泛的崇拜是灶神,宋人认为,“家有主神,灶为司命,念饮食膳馐之自出”,“司人家一家良贱之命,记人善恶,月晦之日,悉奏天曹”。故人们“切不可对灶吟咏及哭,秽语恶言,烧不净柴,禁厌秽物”,“亦不可用灶火烧香,谓之伏龙屎”。(35)在开封,每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市民“备酒果送神,烧合家替代纸钱,帖灶马於灶上,以酒糟涂抹灶门,谓之醉司命”。临安市民则“不以穷富,皆备蔬食饧豆祀灶”。(36)范成大《祭灶词》则反映了苏州一带的民俗:“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猪头烂热双鱼鲜,豆沙甘松粉饵团。男儿酌献女儿避,酹酒烧钱灶君喜。婢子斗争君莫闻,猫犬触秽君莫嗔。送君醉饱登天门,杓长杓短勿复云,乞取利市归来分。”(37)看来民间迷信中的灶神已非正直之神,人们可以通过“酹酒烧钱”等手段,打通关节,实现天上人间的钱权交易。

宋朝已出现若干行业神,如有田神、蚕神之类。农民“以岁十月农功毕,里社致酒食,以报田神,因相与饮乐,世谓社礼”。(38)四川一带“皆重田神,春则刻木虔祈,冬则用牲报赛,邪巫击鼓,以为淫祠,男女皆唱竹枝”。(39)陆游的《赛神曲》描写了浙东一带的民俗:“击鼓坎坎,吹笙呜呜。绿袍槐简立老巫,红衫绣裙舞小姑。乌臼烛明蜡不如,鲤鱼糁美出神厨。老巫前致词,小姑抱酒壶。愿神来享常欢娱,使我嘉谷收连车。牛羊暮归塞门闾,鸡鹜一母生百雏。岁岁赐粟,年年蠲租。蒲鞭不施,圜土空虚,束草作官但形模,刻木为吏无文书。”(40)反映了贫苦农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宋代衣着以丝麻织品为主,民间祭祀蚕神,“割鸡设醴,以祷妇人寓氏公主”,相传“治堰”,“诛草”,“沃灰”,“室入外人”为蚕神的忌讳。(41)又如严州有招商神祠,“假懋迁之利,以粒斯民”。(42)传说中造字的苍颉又成为胥吏神,“京师百司胥吏每至秋,必醵钱为赛神会”。(43)另一传说人物皋陶,宋时“州县狱皆立皋陶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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