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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生水与明堂制度

时间:2007-1-31栏目:文学理论论文

太一生水与明堂制度——对东周以后明堂制度之起源的一种考察 

    王国维先生有云:“古制中之聚讼不决者,未有如明堂之甚者也。”[1] 诚哉斯言。明堂制度之复杂难究,盖出于后世之不断附益,此点清人江藩已有觉察,他说:“其时孝武志在求仙,事非稽古,罢儒生之议,用方怪之言,乌足道哉?逮及东京,光武好谶,儒生议礼,不敢不本纬书,而明堂制度又杂以谶纬之文矣。”[2]江氏站在五室明堂的立场上,批评一室与九室明堂,其立论指陈未必允当,然其识见确实高明。东周以后,明堂制度约有三端,一为一室,二为五室,三为九室,而以后二者为大端,近二千年来关于明堂制度的争论,均徘徊于二者之间。一室明堂为三代之遗制,此容另文专论。[3] 本文试图结合郭店楚简《太一生水》,讨论五室明堂与九室明堂产生的可能的思想基础。不当之处,敬请方家指正。 

    [一] 

    明堂之争始于东汉,其时已有所谓今礼、古礼之别,许慎《五经异义》云: 
    今戴礼说《盛德记》曰:“明堂者,自古有之,凡九室,室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曰辟雍。”《明堂月令》说:“明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说云:“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坐位。”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盖之以茅。周公所以祀文王于明堂,以昭事上帝。”许君谨按:“今礼 古礼各以义说,无明文以知之。”[4] 

    所谓“今礼”是指东汉的明堂制度,《礼图》云:“建武三十年作明堂 ,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5]这个制度最早见于《大戴礼记·盛德》(今本在《明堂》篇)。所谓“古礼”是指《周礼·考工记》所载之五室明堂之制。 
    
    对于两种明堂制度的来历,许慎认为“无明文以知之”,对此郑玄加以反驳,他说: 《戴礼》所云,虽出《盛德》篇,云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所益,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堂十二室’。淳于登之言,取义于《孝经 援神契》说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窗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微,在辰为巳,是以登云然。今汉立明堂于丙巳,由此为之。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德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炳然,本制著存,而言无明文,欲复何责?[6] 

    按照郑玄的说法,五室是周人的明堂制度,九室是秦人的明堂制度,五室显然早于九室。这个看法对后世的影响很大,阮谌《三礼图》云: 

    明堂者,布政之宫,周制五室,东为木室,南为火室,西为金室,北为水室,土室在中。秦为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7] 

    《礼图》:秦明堂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8] 

    并且,由于五室之制早于九室之制,故后世论明堂制度者,多以五室为是。袁翻《明堂议》: 

    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象行,义则明矣。及《淮南》《吕氏》与《月令》同文,虽布政班时有堂个之别,然推其体例,则无九室之证。 明堂九室,著自《戴礼》,探绪求源,罔知所出。而汉氏因之,自欲为一代法。[9] 

    贾思伯云: 

    窃寻《考工记》虽是补阙之书,相承已久,诸儒著述无言非者,方之后作,不亦优乎?且《孝经 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皆作五室,及徐刘之论同《考工》者多矣。[10] 

    类似论者尚有不少,直至近人王国维作《明堂庙寝通考》,仍以五室为是,九室为非。 

    对于郑玄的以九室明堂为秦制的说法,也有学者表示不同意见。牛弘曾条列古代有关明堂的文献,在谈到记载着“九室十二堂”的《明堂月令》时,他说: 

    今《明堂月令》者,郑玄云是吕不韦著《春秋十二纪》之首章,礼家抄合为记,蔡邕 王肃云周公所作,《周书》内有《月令》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证明,文多不载。束皙以为夏时之书。刘瓛云:‘不韦鸠集儒者,寻于圣王月令之事而记之,不韦安能独为此记?’今案不得全称周书,亦未即可为秦典,其内杂有虞夏商周之法,不韦安能独为此记也。[11] 

    牛弘对以往争论的态度是公允的,他认为九室明堂有其来源。 

    平心而论,尽管前人对明堂制度的讨论已很多,但即便今日,要判定上古明堂是五室抑或九室还很困难,记载两种明堂制度的文献都是春秋战国以后的,不足以说明西周或更早时期的明堂制度。考古学所得的古代建筑遗迹也没有五室或九室的样子。先秦文献中唯一的明堂实例见于《孟子》,顾颉刚先生已指出,这个明堂实际上就是太室,[12]也就是王国维先生的文章中大量引用的铜器中的大室。《孝经援神契》云:“明堂之制,东西九筵,筵长九尺也。明堂东西八十一尺,南北六十三尺,故谓之太室。”[13]是明堂即是太室,本只一室。西汉武帝时,欲造明堂,但无人知道具体的明堂制度,齐人公玉带献黄帝明堂图,所绘为一室明堂。[14]直至唐代,仍有人认为明堂只有一室。[15]笔者以为,彻底弄清三代明堂问题,时机尚未成熟,但笔者相信西汉以前的明堂既非五室,亦非九室,也没有后世的关于明堂制度的争议。明堂的五室与九室之争是从东汉开始出现的。 对于后世关于明堂的激烈争论,笔者以为他

们各有证据,厚此薄彼不是解决问题的出路。笔者想做的是先弄清学者所争论的两种明堂制度的来历。 

    首先看古人对明堂制度的解释。古人对明堂的解释,不论是五室明堂还是九室明堂,有一个共同特点,即将明堂与天地四时联系在一起。 
    
    《大戴礼记·明堂》:明堂者,古有之也。凡九室,一室而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盖屋,上圆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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