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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奎利与《基督教神学原理》

时间:2007-1-31栏目:文学理论论文

如果说在德语世界中,瑞士是神学家的一个大摇篮,那么,在英语世界中,苏格兰也是这样一个大摇篮……这样说的理由不仅在于,单就最近一百年而言,就可以开列出从奥曼(John W.Oman)到拜里(John Baillie & Donald Baillie)弟兄的一个长长的苏格兰神学家名单,而且在于,在苏格兰有一个享誉全球的“吉福德讲座”(The Gifford Lectures),它开办一百年来汇聚了全世界最杰出的神学头脑。吉福德讲座虽然以“自然神学”为主旨,但是由于历年登上讲坛者无不是当时世界上神学、哲学以及人文学科和自然科学的杰出代表,所以它已成了世界性学术地位的一种象征。

    同样出自苏格兰神学摇篮的约翰.麦奎利(John Macquarrie)在1983年登上吉福德讲坛时,又为那一份长长的名单增添了光辉。

    麦奎利于1919年生于苏格兰的伦弗卢,曾在格拉斯哥大学专攻哲学与神学,1954年获哲学博士学位,从1953年至1962年在格拉斯哥大学任神学讲师。1962年—1970年任纽约协和神学院教授。1970年起任牛津大学玛格丽特夫人神学讲座教授(Lady Margaret Professor of Divinity)直至1986年退休,成为牛津大学“荣誉教授”(Emeritus Professor)。他曾与美国哲学家E.罗宾逊(E.Robinson)合作,将M.海德格尔的代表作Sein und Zeit译成英文出版,并著有《实存主义神学∶海德格尔与布尔特曼比较研究》(1955)、《二十世纪宗教思想》(1963、1971、1981、1988)、《基督教实存主义研究》(1965)、《谈论上帝----神学的语言与逻辑之考察》(1967)、《基督教的统一与差异》(1975)、《基督教的希望》(1978)、《探求人性》(1982)、《探求神性》(1984)、《现代思想中的耶稣基督》(1990)、《所有基督徒的马利亚》(1991、1992)《海德格尔与基督教》(1992)、《从头做起—基督教信仰的性质》(1994)等大量著作。麦奎利在退休后一直保持着活跃的写作和讲学活动。

    麦奎利的思想,是在透彻了解西方既往的全部哲学和神学思想的基础上形成的。他在《二十世纪宗教思想》中,对二百几十位有代表性的神学家、哲学家、宗教学家、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人类学家甚至自然科学家的思想表现了清晰的理解,作出了中肯的评价;而他在《探求神性》一书中提出“辩证有神论”的方法[1],更典型地表现出他力图站在以往两千多年思想巨人的肩上来看问题的一贯方法。由此观之,把他的思想只说成中庸折衷,显然是过于简单化的说法。不少论者把他归入“实存主义的”(existentialist)神学家一类,作为从布尔特曼(R.Bultmann)到蒂里希(P.Tillich)这一条思想路线在新一代神学家中的代表。这种说法并非毫无道理,但是这也是一种简单化的说法,因为,正如蒂里希的神学方法即所谓“相互关联法”(correlative method)绝不能归结为仅仅是“实存主义的”,对麦奎利的神学方法即所谓“实存论─存在论”方法(existenial-ontologicl method),也不能作出片面的划分。姑不论“存在论”一词已表明麦奎利并不象很多实存主义哲学家那样完全否弃传统形上学,即就他提出“辩证有神论”方法而言,也可以看出他对于从神秘主义到观念主义到过程哲学的实在论到实存哲学的存在论的广泛的批判、吸收和改造。

    麦奎利的神学不论从哲学方面看如何接近海德格尔和蒂里希的思想,从神学方面看,它却是真正具有综合性和兼容性的。这种兼容和综合几乎体现在神学的一切重大问题上,也是他历史地、宽宏地、虚怀若谷地对待一切哲学学派和神学流派的结果。要说明这一点,我们在此不可能也不必要列举他在《基督教神学原理》一书中讨论的所有九十个重大问题,只需看看他在神学的构成因素(formative factors in theology)这个问题上的论述就够了。在这个问题上,他主张应当把经验(或体验)、启示(或神启)、经典(或圣经)、传统(或圣传)、文化(或社会文化)以及理性(或广义理性)全部包括进去,这不但表现出他的视野之开阔,而且显然比那些较狭窄的观点更符合于两千年来神学的实际情况。

    但是麦奎利的神学并不因为具有兼收并容的态度而失掉了慎重批判的精神。且不说他对“上帝之死”派神学或弗洛伊德主义心理学等等的批判,仅就他最接近的蒂里希学说而言,蒂里希的核心概念即“存在”概念也遭到了他的慎重批判。[2]他在这本《原理》中根据价值与事实不可分离的原则,将这个概念改造成了“神圣存在”概念,这表明他的批判并不意味着完全否弃,而只是向更高或更深之处前进的阶梯,是一种探索的工具,是一种追求真理的方法。

    麦奎利神学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即对于不同宗派的共同的适合性(例如他关于圣事和马利亚等问题的稳健论述即是如此)。这要归功于他那超越宗派的学术立场。作者并不是要迁就各不相同的宗派,而只是力求表达最宽阔的“基督教思想与经验的主流”,只是“希望本书提出的表述,将同等地有益于各种基督教传统的范围广大的读者。”这种宽宏开放而又严肃认真追求真理的态度,带来了一种也许超乎作者预期的效果,即不但有益于一切基督徒(包括天主教徒、东正教徒和各派新教徒),甚至“有益于”基督教传统之外广大读者的效果!可以肯定地说,即便是一个身在基督教会之外的读者,如果他想稍稍了解一下神学的历史与现状,如果他忧心或关心人生常见的难题,如果他愿意知道神启的意思和“上帝”的意义,如果他想要判别不同的宗教,更进一步说,如果他想知道基督徒关于上帝、创造、自然、人性、奇迹、罪恶、救主、拯救、末日、教会、传教、崇拜、祈祷......以及伦理道德、社会政治、世界改造等等问题的看法,那么,《基督教神学原理》这本书可以给他一个简明而又全面的回答。

    二、

    《基督教神学原理》初版于1966年,由于出版后大受欢迎,而且由于后来出现了各种评论和神学理论的新进展,所以,麦奎利认为他自己和读者都有责任作彻底的重新思考。于是他修订了全书,补充了大量的新材料,几乎重新思索了每一个论题,并关注到了所有神学方面的新发展,在1977年出了修订版。在修订版中,他回答了各种批评,扩展了第一版论述不充分的论题,并详细地讨论了一些新的

神学思想。

    麦奎利写作该书,是在六十年代中期的美国。在那些年代,在冷战和越战的背景下,以肯尼迪总统和马丁·路德·金牧师之遇刺为鲜明表征的美国的社会冲突十分严重,苏联的国内僵滞和对外冒险,中国的国内动荡和对外封闭,西方青年的不满和造反,所有这一切的程度和范围都在增加。总而言之,那是一个危机迭起的时期,也是一个与之相应的种种世俗思潮,特别是分析哲学和实存主义等等新的哲学思潮大大流行的时期。然而,在宗教领域,那个时期却发生了一个激发生机的重大事件,即第一届梵蒂冈公会议的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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