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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东西方诗歌中的“及时行乐”主题

时间:2007-3-28栏目:世界文学论文

作为文学中的一种主题以及文学作品中所表现的一种思想,“及时行乐”在其发展和 演变过程中与欧洲以及世界各个时期的思想思潮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也历来受到西方 文学界的关注。T.S.艾略特认为:“及时行乐”主题是“欧洲文学中最伟大的传统事物 之一”。(注:T.S.Eliot,Selected  Essays,New  York:Harcourt,Brace,and  World,Inc.,1960,p.253.)更有学者认为:“该主题广泛流传于所有的时代,确实是一个具有 普遍意义的概念,反映了人类世界的一个重要的哲学的焦点问题。”(注:DianeHartunian,La  Celestina:A  Feminist  Reading  of  the  Carpe  Diem,Maryland:Scripta   Humanistica,1992,p.5.)可以说,“及时行乐”这一主题的内涵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 消极的处世态度,而是积极的哲理人生的具体反映,它甚至超出了文学的范围,在人类 思想史上的人学与神学、现世主义与来世主义以及封建意识与人文主义思想的冲突中发 挥了应有的作用,有着重要的意义。
      一
  我们此处所论及的“及时行乐”,源自拉丁语“carpe  diem”,英语通译为“seizethe  day”。该词组本是一个中性词组。汉语中也有人将此直译为:“捉住这一天”, 另有人译为:“把握今天”、“珍惜时光”等等,甚至有人将此译成“只争朝夕”。作 为中性词组,翻译过程中过份褒贬似乎不妥,而通常所译的“及时行乐”虽然在含义方 面较为消极一些,有些贬意的成份,但哲学意味更浓一些,哲理性更强一些,实际上与 原文的思想意义还是比较吻合的,如《简明文学术语辞典》对此的解释是:
  Carpe  diem:A  theme,especially  common  in  lyric  poetry,that  emphasizes  thatlife  is 
 short,time  is  fleeting,and  that  one  should  make  the  most  of  present   pleasures.(“及时行乐”:一种主题,在抒情诗中特别普遍,强调生命短暂,时光飞 逝,一个人应该最注重现实生活的乐趣。)
  “Carpe  diem”最早出现于古罗马诗人贺拉斯的诗句中。我们从这一出处的上下文中 可以看出这一词语的确切含义。贺拉斯在《颂歌·卷一·十一》(Odes  I  XI)中写道:  
聪明一些,斟满酒盅,抛开长期的希望。
我在讲述的此时此刻,生命也在不断衰亡。
因此,及时行乐,不必为明天着想。(注:Horace,The  Complete  Odes  and  Epodes,
trans.by  W.G.Shepherd,Middlesex:Peguin  Books  Ltd.,1983,p.79.)

  
  虽说贺拉斯(65~8B.C.)最早使用了这一术语,但他并不是最早表现这一思想的诗人。 实际上,这一主题思想的出现,要比贺拉斯的《颂歌》早得多。我们无法考证究竟这一 主题思想最早出现在什么时代,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在作为古罗马文学直接先驱的希 腊文学中,“及时行乐”主题就已经出现。如公元前3世纪的莱昂尼达斯(Leonidas)在 自己的作品中就典型地表现了这一主题:  
应当明晓:你生来是个凡人,
鼓起勇气,在欢宴中获取快乐。
一旦死去,再也没有你的任何享受。(注:J.E.Wellington,An  Analysis  of  the  
Carpe  Diem  Theme  in  Seventeenth  Century  English  Poetry(1590-1700),diss.,
Florida  University,1955,p.42.)

  
  古希腊的其他抒情诗人萨福、阿尔凯奥斯,也着意描写现世生活的乐趣,萨福在《哪 儿去了,甜的蔷薇》一诗中,就写下了“一旦逝去,永难挽回”的诗句。尤其是阿那克 里翁在一些描写人生乐趣和爱情以及颂酒的诗作中表现了强烈的“及时行乐”的思想。
  古罗马诗人中,也有早于贺拉斯的诗人描写了这一主题。如早于贺拉斯的古罗马杰出 诗人卡图鲁斯(84~54B.C.)就在《生活吧,我的蕾丝比亚》等诗歌作品中表现了人生无 常、生命短暂、光明有限、黑夜漫漫的时空观,因而不要顾忌任何流言蜚语,尽情享受 现世爱情的欢乐:  
生活吧,我的蕾丝比亚,爱吧,
那些古板凳指责一文不值,
对那些闲话我们一笑置之。
太阳一次次沉没又复升起,
而我们短促的光明一旦熄灭,
就将沉入永恒的漫漫长夜!
给我一千个吻吧,再给一百,
然后再添上一千,再添一百,
然后再接着一千,再接一百。
让我们把它凑个千千万万,
就连我们自己也算不清楚,
免得胸怀狭窄的奸邪之徒
知道了吻的数目而心生嫉妒。(注:飞白:《诗海——世界诗歌史纲》(传统卷),漓江 出版社,1989年,第91,183,107页。)

  
  这一“及时行乐”的世界观甚至影响了17世纪的古典主义作家本·琼森等诗人。本· 琼森不仅对此诗极力称赞,而且还经过改写将这一思想反映在自己的作品中:  
Come,my  Celia,let  us  pro

ve,
While  we  can,the  sports  of  love,
Time  will  not  be  ours  for  ever,
He,at  length,our  good  will  sever…(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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