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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理论热”消退后美国文学研究的思考

时间:2007-3-28栏目:世界文学论文

自20世纪的80年代初以来,国内的美国文学研究界率先与国外接轨,对在美国流行的 文学批评的各种新思潮、新理论和新方法作了全方位的引进和审视,从新批评、现象学 批评到结构主义、解构主义,从读者反应批评(接受美学)到符号学、阐释学、叙述学— —这里面当然又包含了神话原型的批评、女权/女性主义的批评、精神分析学的批评、 新历史主义批评等,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后现代主义,然后又是热火朝天的“文化研究 ”,后者不仅把早先的女性主义、少数族裔批评包容其中,而且又增加了后殖民的文化 批评。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内,战后美国文学所涉及的所有理论问题,几乎都被我们审 视了一遍。这些新理论、新方法的引进,对于解放我们的思想,改变过去那种以意识形 态划线为指归的简单化的文学认识,对于更新我们的批评观念,拓展和深化我们的文学 视野,起了相当大的积极作用。但是从90年代末开始,尽管国外重要理论流派的翻译出 版仍在继续,然而理论研究的总体势头却明显大不如前,国内一些研究学刊虽然仍不断 在刊发理论研究方面的文章,然而这些文章的大多数可以说只停留在对于七八十年代所 关注的理论问题的转述上,很少看到对一些新的理论问题的开拓和深入的探讨。这样一 种几乎原地踏步或低水平重复的局面其实已经延续了相当长一个时期,却没有引起我们 理论界的足够重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当然有很多,而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我们 从事国外思潮追踪研究的学者,往往只是盯着自己所熟悉的几位理论明星不放,而对那 边的学术状况缺少一种整体的和递进的把握。国内为数可观的理论研究论文的引述只局 限于有数的几位理论家最经常被提及的几部(篇)论著,而很少有对他们在学术期刊上发 表文章的引述即为明证。其实,美国学界所谓的“理论鼎盛”时期应该说早已经过去, 那里反对理论或对理论进行质疑的声音不仅早就存在,而且越来越响,现在甚至还带上 了一种近乎是“清算”的味道——主要是对以“解构”为代表的“理论”和以“政治正 确”(PC)为代表的政治化倾向的清算,认为正是由于这些年理论的膨胀以及这些新潮理 论所加深的一种怀疑主义的氛围,导致了文学的衰落和整个美国人文教育的滑坡。美国 理论界的这样一种声音,在我们的理论研究界则似乎很少听到。而对于这样一派意见的 了解,不仅对于正确地把握美国思想理论界的现状是非常必要的,而且对于我们自身理 论研究的健康发展,无疑也会提供非常有益的启迪。
  美国现代语文学会是美国最大的人文学科学会,国内外会员达三万多人,该学会会刊 《现代语文学会集刊》向来是美国学界主流思潮的喉舌,然而,它的最近一期破天荒地 开辟了一个题为“为什么主修文学——我们将告诉学生什么?”的笔谈专栏,12位大学 教授就这一话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注:Publication  of  the  Modern  LanguageAssociation  of  America(PMLA),Vol.117,No.3,May  2002.)。“为什么主修文学?”这 一提问本身显然已认定今天的美国大学生在选定自己专业的问题上对主修文学产生了怀 疑。而提问的下半部分——“我们将告诉学生什么?”则说明教师们在这个问题上也困 惑重重。首篇笔谈由杜克大学罗曼语言文学系主任贝尔(David  F.Bell)教授撰写,他在 文中列举的他所在学校中的教师、学生对待文学的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和紧 迫性:
  最近,我的一个同事在楼道里碰到我,她对我说她非常高兴,因为她即将停止她讲授 文学课的学术生涯了。而差不多就在同一时候,另一位同事也告诉我,他实在想象不出 除了搞文化研究外,还有别的什么场合可以教文学——换句话说,文学文本就是最大限 度地用来说明一种意识形态的、历史的或理论的主题,与其他文化表述没什么两样。难 怪现在的本科生对主修文学表现出日益递减的兴趣。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进入大 学以后,比起过去一茬一茬的学生来,他们对学文学的兴趣要小多了,因为他们入学后 所遇到的老师,在不少情况下都是对文学文本没有兴趣或充满怀疑的。在这样的情况下 ,学生当然就越来越没劲了。(注:David  F.Bell,“A  Moratorium  on  Suspicion?”Publication  of  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PMLA),Vol.117,No.3,May  2002,pp.48 7-90.)
  美国大学文学系的衰落和人文教育的滑坡使美国的教育界尤其是人文学科领域众多的 有识之士感到忧心忡忡,其实早已是个不争的事实。被美国《时代》周刊选为美国最佳 社会批评家的哥伦比亚大学英文系的德尔班科(Andrew  Delbanco)教授于两年前发表长 文,对当下美国人文教育危机及其原因进行分析(注:Andrew  Delbanco,“The  Decline   and  Fall  of  Literature”,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Nov.4,1999.)。文中列 举了多个重要大学的校长和著名学者对这一问题的看法。那一年任美国现代语文学会主 席的赛义德痛心疾首地感慨说:“如今文学已经从……课程设置中消失”,取而代之的 都是些“残缺破碎、充满行话俚语的科目”;曾任耶鲁大学教务长、普林斯顿大学研究 生院院长、时任梅隆基金会人文学科顾问的科南(Alvin  Kernan)教授在1990年时就出版 了以凭吊文学为题的专著《文学之死》;另如斯各尔斯(Robert  Scholes)、埃里斯(John  M.Ellis)、伍德林(Carl  Woodring)这样的著名教授,他们也都发表了论述文学和 文学专业何以衰落的专著。在他们看来,文学之所以没落,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受到了一 波又一波的新理论、新思潮、新方法的冲击,是这些新潮理论将文学指涉“真实”的价 值一步步地掏空。正如耶鲁大学的斯各尔斯所说,这些年来,“我们听任自己被人说服 ,接受了所谓谈论‘真实’是不可能的说法”。现在文学成了与其他符号系统(如时尚 、肢体语言、运动等)一样的东西。倘若说当初是解构主义抽去了文学的思想、道德、 情感的内涵,那么今天,一个反向的潮流又冲了过来,在方兴未艾的“文化研究”声浪 中,虽说强调了文学要同它这样那样的属性(民族、阶级、性属等)联系在一起考量,然 而我们却看到,文学

研究被进一步“残片化”(fragmentation)的势头却有增无减。目 睹文学日益退场的严峻形势,毕业于英文系的哈佛大学校长陆登庭(Neil  L.Rudenstine )在1998年的全校毕业典礼上发出呼吁,号召要从教育的最本质意义的高度去认识人文 学科的重要性,并采取切实的措施对人文学科加以保护。
  近一二十年来,杜克大学作为美国文化政治一大重镇,名气格外地显赫。大名鼎鼎的 马克思主义批评理论家詹姆逊是该校的招牌教授之一,而该校的人文社会科学学刊《社 会文本》则是当代左翼激进理论的前沿阵地。前几年,在那个被炒得沸沸扬扬的“索卡 尔后现代理论造假案”中,索卡尔(Alan  Sokal)那篇题为《跨越边界:试论量子引力转 换阐释学》的伪论文,就是《社会文本》发表的(注:关于这一事件的前后真相,请参 见《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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