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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嵘诗品集释》述评

时间:2007-3-28栏目:中国文学论文

《钟嵘诗品集释》(以下简称《集释》)是闽侯叶长青先生的一部力作,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由上海华通书局初版。“首《自序》,写于1931年(民国二十年)。次《钟嵘诗品集释导言》。正文后,又有《引用各书书目及著者姓名》”(陈庆浩《钟嵘诗品集校》二《导论》6《版本介绍及其体系之探求》,法国巴黎第七大学东亚出版中心1978年香港版)。下面对该书各部分作述评。
    一、《自序》和《导言》
  《自序》云:“予以民国十九年(1930年),八月,应无锡国学专修学校聘,为学子讲《诗品》,坊间旧有《诗品笺》、《诗品注》、《诗品释》诸书,或失舛误,或瘸缺略。因博采诸说,并申愚管,凡有演益,悉皆抄内。删其游辞,取其要实。或义在可疑,则数家兼列。末详则阙,弗敢臆说。犹裴龙驹《集解》例也。”道出了编著《集释》的缘起和义例是:以为因给学生讲《诗品》而作,一仿裴yīn@①(字龙驹,见《史记会注考证》引司马贞《索隐》)《史记集解》体例。
  《自序》还用较大篇幅对古直《诗品笺》注“平原兄弟”、梁启超释“子卿双凫”等提出了批评意见。其中驳梁氏之说,颇有学术启示意义。其云:
  “子卿双凫”:梁任公曰:“乃六朝另一子卿,非汉之于卿。”然《哀江南赋》:“李陵之双凫永去,苏武之一雁空飞。”六朝另有一苏子卿,六朝另有一李陵乎?《古文苑》载苏武《别李陵诗》云:“双凫俱北飞,一凫独南翔。”即本李陵《录别诗》“尔行西南游,我独西北翔”及“双凫相背飞”诸句,何处另有六朝之苏子卿乎?六朝苏子卿现存《朱鹭》、《艾如张》、《梅花落》、《紫骝马》、《南征》五首,见于《艺文类聚》及《乐府诗集》者,皆称陈代人,且绝无“双凫”语,记室何由预知而评之耶?
  在此之前,陈延杰、古直都引过“双凫俱北飞”;而许文雨亦引过“李陵之双凫永去”等;甚至许文雨还说过:“近人梁任公疑系六朝之苏子卿。羌无徵证,恐不可从。”但似叶氏这样有说服力的驳斥,却未经眼。且其引述的“双凫俱北飞”及“双凫相背飞”诸句,对后人进一步研究这个问题也不无启发。如逯钦立、车柱环、玉叔岷诸人提出的“子卿”当是“少卿”之误的新说,即有赖于此。因为如上所引,李少卿(陵)确有“双凫相背飞”之句。王叔岷云:“少卿之误为子卿,‘少’‘子’草书形近易乱。《史记·越世家正义》引《吴越春秋》云:‘大夫种姓文,名种,字子禽。’《文选》陆士衡《豪士赋序》李善注引子禽作少禽,即‘子’‘少’相乱之例。”按:“少卿”“子卿”相乱之例则有:《旧五代史·晋书·卢文进传》(卷九十七)云:“及明宗即位之明年,文进自平州率所部十余万众来奔,行及幽州,先遣位上表曰:臣即抛父母之邦,入朔漠之地。几年雁塞,徒向日以倾心,一望家山,每销魂而断目。李子卿之河畔,空有怨辞;石季伦之乐中,英陈归引。……’”这段引文中的卢文进所上《表》文“李子卿”,《全唐文》卷八百七十卢文进《自契丹还上唐明宗表》作“李少卿”,“李少卿之河畔”,指李陵《录别诗》之“携手上河梁”一首。此诗作者,《鸣沙石室古籍丛残类书》残卷作李陵;篇名,《文选》卷二十九、《文章正宗》卷二十九、《诗纪》卷二作《与苏武》;《艺文类聚》卷二十九、《初学记》卷十八、《太平御览》四百八十九、《事文类聚别集》卷二十五、《合壁事类续集》卷四十六作《赠苏武》。此证似比王氏所举更为有力。
  《导言》共十则。(一)《钟嵘补传》。以《南史》、《梁书》本传及《诗品》中有关记载合而为一。其对钟嵘卒年之说有误。此则云:“迁西中郎晋安王记室。……顷之,卒官,为承圣元年云。”后又在(三)《钟嵘作诗品的动机及著书年代》云:“按,《南史·敬帝本纪》:‘承圣元年,封晋安郡王。二年,出为江州刺史。’则记室之死,实方智迁王之年。而《诗品》一书,又其绝笔之作,距今,盖千三百七十七年云。”夷考其实,梁敬帝萧方智虽曾为晋安王,但却未任过西中即将。因而,《梁书》、《南史》的钟嵘本传所记的钟嵘最后所奉的“主公”,绝不是只作过晋安王而未同时又任西中郎将的萧方智。据查,那个既任晋安王同时又任西中郎将的钟嵘所奉的“主公”当是简文帝萧纲。钟嵘卒于梁天监十七年二月,时任西中郎将萧纲记室任上,始见于张锡瑜《钟记室诗平三卷》(清在咸丰十年——1860),今人王达津《钟嵘生卒年代考》也有考证(《光明日报·文学遗产》第170期,1957年八月十八日;又见作者《古典文学理论研究论文集》,南开大学出版社1985年八月版》。由于钟嵘卒年的重新考订,则钟嵘《诗品》的最后定稿时间,当在梁天监十二年(513)沈约卒至天监十六年(517)柳恽卒前,详见谢文学《钟嵘及其〈诗品〉三考》(《中州学刊》1987年第3期)。
  此条还有一误:钟嵘兄钟@②的任职问题。其云:“@②字长岳(《南史》本传作长丘》,官至府参军建康令,著《良吏传》十卷。……以上《梁书》本传。”《梁书》本传作“建康平”。引文“建康令卒”实出《南史》本传。比较二者,当以作“建康平”为是。详见王发国《钟嵘年表疑义考析——家世篇》(《西南民族学院学报》2000年第11期)。《良吏传》今佚。其佚文不多见。今录一则。《后汉书·西南夷传》:“(郑)纯自为都尉、大守,十年卒官。”《集解》引惠栋曰:“钟@②《良吏传》云:“纯为永昌太守,清廉独绝,及卒,列画东观也。’”
  (二)《诗品》与《文心雕龙》。先引述《四库提要》“可与《文心雕龙》并称”之说、《文史通义》“皆专门名家勒为成书之初祖”之评,而后自云:“记室所品,多与彦和相合”,“信鲁卫之政,兄弟之文也”。其说虽简,且只认同而略异,却是较早从文理的角度对二书进行比较的结论。文中“《文心》之《诗序》也”句,有误字:《诗序》当作《时序》。
  (三)钟氏作《诗品》之动机及著书时代。
  (四)《诗品》凡例。共列子、丑、寅、卯、辰、己《按当作巳》、午、未、申九例。
  (五)诗人之品第及其派别。依《诗品》品评顺序列上品十一人,中品二十九人,下品七十二人。其中下品诗人姓名多有误字。如:陆修之当作陵修之,袁休当作惠休,江裕当作江shí@③,鲍泉当作鲍行卿。论诗派部分则云:“其言诗人源流,亦分三派,列表如下。”其用表以示三派之源流,方式新颖,一目了然,多为后人仿效。
  (六)诗之变迁。总云:“记室总述上古迄梁代诗家之变迁,区分为十。”接着按甲、乙、丙、丁、戊、巳(按当作己)庚、辛、壬、癸之序逐一罗列为:虞诗、五言滥觞、西汉诗、东汉诗、建安诗、魏诗、大康诗、永嘉迄江左诗、义熙元嘉诗、宋齐梁诗等。
  (七)论诗大旨。分六目:诗之起源与功能;性情说;兼三反三;四五言利病;五言大家;诗之内容与形式。所谓兼三是指“赋、比、兴”兼用;反三是指“反用事、反说玄、反声病也”。其“反三”之说,为多数学者认可。
  (八)《诗品》序次之错乱。此对序文、陶潜品第、同品先后及作者时代的错乱作了举证。其中有云:“今本《诗品》,陶潜列在中品,而《大平御览》所引,则在上品。”此承古《笺》说。然不实。详见王叔岷《钟嵘诗品笺证稿》(台湾省中央研究院文哲研究所中国文哲专刊,1992年版)、王发国、曾明《水流花放,老树春深——评王叔岷钟嵘诗品笺证稿》,《文学遗产》1996年第3期)。作者举正时代错

乱亦本古《笺》。但如“梁陆厥”当作“齐陆厥”,二书皆未按。
  (九)诗品中的故实。
  (十)《诗品》之版本。
  (十一)《诗品》之取材。其谓“夫有诗而后有诗选,有诗选而后有诗评。《诗品序》云:‘至于谢客集诗,逢诗辄取。’”“《下品》云:‘季友文,余常忽而不察。今沈特进撰诗,载其数首,亦复平矣。’”“则谢沈听撰,实记室取材所由。”可见,《诗品》的出现,并非偶然。它是在前人所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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