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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论语》散文艺术研究述评

时间:2007-3-28栏目:中国文学论文

[摘要]20世纪初,儒学独尊地位被打破。百年中,随着孔子以及儒学思想研究的深入,作为儒家重要经典的《论语》一书的文学价值和散文艺术成就逐渐为人所认识。纵观百年《论语》文学研究,就散文艺术而言,研究者就其语言艺术、人物描写、文体特征、艺术风格及其对文学发展的影响等进行了多方面的探讨,取得了可观的成绩。本文就以上几个方面对20世纪的《论语》散文艺术研究状况作了简要梳理,并对其得失和未来的研究趋向作了评说与前瞻。

[关键词]《论语》;散文艺术;研究;述评

“诸子以孔子为第一人,诸子之书以《论语》为第一部”[1]。作为儒学的创始人,孔子也是中国书面文学的开创者,孔子的文学观点至今仍有着广泛的影响;作为一部重要的儒家经典,《论语》真实生动地表现了孔子的思想和形象,具有浓郁的文学意味。在两千年的封建社会,儒学在整个思想界占据了统治地位,孔子其人被神化,儒家与儒学成了诸子之渊源和中国文化的核心而被尊列于“诸子”之外;而近代许多激进文化人抨击儒学的文化正统时,也往往把儒家与“诸子”分开讨论。世纪之交,儒学正统的文化格局被打破,虽然“打倒孔家店”的冲动有失理智,但对认识孔子与儒学的真面目,却不无裨益。20世纪的百年中,随着对孔子以及儒学思想研究的深入,《论语》的文学价值与写作艺术特征也逐渐为人所认识,学者们就《论语》的文体特征、人物描写、修辞手法、语言艺术及其对文学发展的影响等进行了多方面的论述,取得了可观的成绩。本文就以上几个方面对百年《论语》散文艺术研究状况进行简要梳理,并对其得失和未来的研究趋向作一个粗浅的评说与瞻望,以期为21世纪的《论语》以及先秦诸子散文艺术研究提供一些借鉴与启示。

一、语言艺术研究

《论语》作为孔子及其弟子言论的辑录,重在记言,因此,对《论语》文学价值和散文艺术成就的认识,首先是从其语言特征开始的。鲁迅《汉文学史纲要》从“儒者崇实”的思想特征,洞察了《论语》“略无华饰,取足达意而已”的语言艺术特色。[2]蒋伯潜认为,《论语》作为“最早之记言体”,“章既简短,辞已质朴”,而所以形成“质朴”的语言风格,乃与《论语》之成书方式有关,《论语》是孔门弟子记其所见所闻的“直录”,“盖虑其铺张润色,或致反失其真,记录忠实,理所当然。”[3]柳存仁把《论语》的语言特征概括为“语长文简”、“多含蓄较深之意义”,认为其“记言之处”,“已颇有较丰富之文字与情感可资表章者”[4]。从以上论述可知,20世纪30-40年代,研究者从总体上简明扼要地认识到了《论语》的语言风格特征,并对其成因有所认识:一是由早期儒家的思想主张所决定,二是“记录”的写作方式,三是由于当时的书写物质条件的限制,“大约《论语》成书之时代,文书之物质尚极难获得,记录口语,仅记纲目以免遗漏,而精微深远之涵义则仅凭口说,未必全在布帛。”[5]

《论语》虽为语录,然而实际上包括语录和对话以及一些简短的记叙三种体式。前者记载孔子及其主要弟子的言论;后二者主要记叙孔子与弟子及时人的对答之辞,同时也用一些形神兼备的小故事表现人物的举止行为。《论语》的语言艺术特色就是在这几种体式中得以体现。《论语》基本是口语,明白易懂,文字简括,一般只叙说自己的观点,而不加以充分的展开与论证,从而形成“质朴”的语言风格。郑振铎认为:《论语》“文字虽极简朴直捷,却能把孔子的积极的思想完全表现出来。”[6]然而“质朴”并非贫瘠枯燥。由于孔子生活及《论语》生成之时代,春秋诗性文化风韵犹存,加之孔子及孔门弟子良好的“诗学”修养,因此“文简”而“语长”,“质朴”而“含蓄”,造成了浓郁的“诗味”,给人以悠然神远之感。钱基博认为,较之《尚书》典、谟、誓、诰之“无抑扬顿挫之文,木强寡神”,《论语》二十篇,“浑噩之语,易为流利之词,作者神态毕出”;较之《左传》之“以曲畅为肆”、“以净夸为奇”,《论语》“辞以简隽称美”,“意以微妙见深”,因而“文缓而旨远,余味曲包”,“语约而有余于意,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7]所论颇中肯綮。

由于孔子对现实人生有着深刻的体察,因此在《论语》中有许多言简意赅、富于哲理性与启示性的语句;这些语句大都抑扬顿挫,朗朗上口,读来给人以节奏明快、音韵和谐的感受,颇似后世的散文诗,以其思想的丰富深刻与表达的生动传神、韵致的含蓄隽永而受到推崇。50年代以后,随着中国社会和学术的转型,《论语》散文艺术研究开始由感悟式批评走向比较系统的理论研究。游国恩认为,“《论语》是语录体散文,主要是记言,……主要特点是语言简练,用意深远,有一种雍容和顺、迂徐含蓄的风格”,“言简意赅,耐人寻味”。[8]胡念贻认为,《论语》中“一些格言式的表述哲学理论的语句”,大多“富有文学意味”,这些语句“词约义丰,在简短的文字里包含了丰富的内容,几个字或十数个字常常是多少年生活经验或长时期的观察所得的结果,文字本身也常常饶有韵味”,“不独内容深厚,语言也富有变化,能够很恰当地表达出说话的人当时的思想感情”,因此,这类语句虽然“朴素无华,却能一下子打动人的心灵”。[9]吴景和认为,《论语》作为“论纂”之作,遵循“述而不作,信以传真”,不敢“妄以已意诬师言”的写实原则,但又是“叙已所欲说”,是经过“记忆选择”的具有典型性的言论和事件,因而其中渗透着作者的生活和美学思想,具有较多的文学品质,“主要的是通过人物精神生活的描写,用他自己曾被感动过的形象来感动读者”,“从有生气的口头语中提炼文学语言,不乏警句格言”。[10]尹建章也对《论语》富于艺术性的语言进行了分析,认为其语言特色表现为:(一)通俗平易而又精粹雅致的“口头语言”,(二)灵活多变的修辞手法的运用,从而“使得语言更加含蓄、形象、生动”,(三)虚词运用纯熟自然加强了语言的抒情性和音韵美感。因此《论语》的语言“达到了贴切、通俗、精炼的境地,形成了它的字稳句妥、文笔流畅的特色”。[11]李人纪认为,《论语》中的说理语言用词精确,搭配恰当,结构严谨,“善于采用适当的方式方法把丰富的思想内容锤炼在简短的语句当中”,因而“以词约义丰著称”;或据理直言,语句斩钉截铁,或言词剀切,入情入理,或感慨赞叹,抒情意味浓厚,具有“观点明确,感情色彩鲜明”的特点;综合运用排比、反问、比喻、映衬、对比、层递等多种修辞手法,因而“说理生动活泼,收到了很好的效果”。[12]林坚撰文认为,《论语》中这类语句是诗与哲理的结合,因而具有耐人寻味、发人深思的“理趣”之美,以其“警策的力量推动着读者与作者一同思考、探索生活的真谛,理精语隽,回味无穷”,?恰笆恼芾怼薄ⅰ罢芾砘氖薄13]此文立论新颖,分析深入,颇多启发性。谭家健从语录文体特征的角度论述了《论语》的语言艺术的精妙之处,认为其语言特色表现为:“言简意赅,深入浅出,隽永有味”;“善于把抽象的哲理凝聚于具体的形象之中,使深奥的理论文字同时具有盎然的诗意”;理中寓情,“在记录孔子及其弟子的言谈时,总是力求如实地反映出他们丰富而复杂的感情”,“带有浓郁的抒情色彩”。[14]文章从具体事例的剖析入手,颇具说服力。曹文星认为,《论语》记言的最大特点是精辟深刻,富于哲理性,它是夫子对生活的深邃

的观察和透辟的认识的结晶,是用丰富的阅历获得的对社会、人生的独特理性体认凝聚而成的,因而“语语珠玑,掷地有声”,“实为文学语言之上乘”。[15]梅俊道《谈〈论语〉的文学语言特色》是一篇专门从语言艺术角度探讨《论语》文学价值的论文,指出其语言艺术体现为:性格鲜明的人物对话、强烈抒情的表述语言、凝练含蓄且哲理化的格言、丰富多样的修辞手法、简练的动作神态描写语言。作者认为,《论语》“遣辞简约,准确传神,真可谓是以一当十,字字珠玑”,其朴素淳真自然的语言风格,“至今仍虎虎有生气”。[16]章沧授综合诸家之说,比较系统地研究了《论语》的语言艺术特征,认为其语言具有:美的节奏音韵,读之琅琅上口;美的整齐句式,诵之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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