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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情结

时间:2007-7-29栏目:新闻传媒学论文

 那年秋天,当我走进位于北京东郊定福庄的广播学院时,全校上下正掀起轰轰烈烈的纪录片热。一个又一个导演带着他们的片子跑到学校,在无数稚嫩而狂热的目光中,滔滔不绝地贩卖着自己的纪录理念;一个又一个老师让自己的学术方向拐了一个弯,纪录片研究成为最热门的“显学”;一部又一部片子在我们中间传播,《丝绸之路》、《河觞》、《望儿5岁》、《望长城》以及安东尼奥尼的《中国》,还有更早的伊文思作品和最早的《北方的纳努克》——那么多片子高高飘扬在我们青春的开阔地。
最初的纪录片热与电视人的艺术追求有关,我们原本生活在远离现代新闻的时期,我们鄙视新闻,新闻无学,我们崇拜艺术,电视的艺术集中体现在纪录片。在纪录片里,我们看到光影的美丽与忧郁,看到生命的软弱与光芒,看到时间一点点流淌,看到陌生而熟悉的空间,那部《沙与海》多少次让我们激动。而且,更令人神往的是,纪录片是用记录的真实来进行创作进行表达,是真正的“作家电视”,晚年毕加索甚至把玻璃、木头、绳索这些真实材料放到油画里,那时,我们也这样理解记录片。
如果你那时走进我们的学校,白杨林间的道路上,一定会看到这样的“乳臭小子[戈达尔的片名]”:长发散乱,目光迷离,肥大的衣衫,沉重的“军勾” ——这样的学生往往心中装满纪录片的理想。然而,若干年后,当他们成长为真正的纪录片导演时,一定黝黑粗糙憨厚木纳,土气得象个老农民。我最推崇的日本纪录片导演小川绅介就长成这样。

10年来,我们看了太多的纪录片,“真实电影”、“自由电影”、格里尔逊、怀斯曼等等,我们中的一些优秀分子也拍出了至少几十部真正的纪录片,为了写一本纪录片的书,我几乎看了所有纪录片的汉语文献。但是,纪录片已经越来越边缘化,越来越回归它本来的寂寞空间,我的工作也距离纪录片越来越远,它只能成为我业余生活的爱好,就象我对诗歌的爱好一样。生活的迁移就是这样,
没有一个东西可以长久地占据中心,除了金钱与权力。
我喜欢这种边缘化的感觉,它安宁隐密充满温暖,使得我们的爱好毫无虚荣,使得爱好不过是爱好。朋友韩东在诗中写道:你见过大海,不过如此。我们喜欢纪录片,也不过如此,它与才华财富统统没有干系。就好比养狗,多年来,我只喜欢一种叫做京巴的普通的狗,如果有人向我炫耀他养的狗出身多么名贵,我只能承认他的爱好在养狗之外。
因为我的爱好,我更加热爱北京,这个风沙蔽日的城市,一直宽容着各种人的不同爱好,你喜欢先锋话剧也好,喜欢黑白片也好,都可以在北京找到同好的朋友。还是纪录片,在北京可以有好几个小组社团,我跟他们并不相熟,但他们的存在让我不太孤独,他们的活动让我度过了一些美好的周末。去年春天,中国电影资料馆曾经举办了伊文思的作品回顾展,为了一部名叫《早春》的黑白纪录片,我们在小西天的酒馆里酩酊大醉,人生快意,总要尽欢。(完)
纪录片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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