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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与救助:对《紧急迫降》的文化分析

时间:2007-7-29栏目:新闻传媒学论文

 1999年,是20世纪的最后一年,这一年,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第21年,是1996年长沙电影工作会议提出“9550”电影精品工程的第3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50周年大庆的献礼年,同时也是中国电影产业化改革的阵痛年……,这一切,都或多或少地铭文在新片《紧急迫降》中。对灾难片类型的自觉模拟所体现的电影商业化意识,将灾难片类型改造为患难与共的救助寓言所表现出来的电影主旋律观念,都使得《紧急迫降》成为了当前中国电影主流文化将商业电影主旋律化和主旋律电影商业化的一个样本,从而证实了电影在当今中国既是意识形态载体又是文化消费产品的双重定位,也证实了中国电影既是一种大众文化又是一种权威文化的特殊角色——这无非是中国当下文化状态的缩影。
困境与危机:弱化灾难的“灾难片”
《紧急迫降》显然试图模仿和遵循一个我们早已熟悉的灾难片的类型模式:倾斜的构图、轰鸣的飞机声、简短而紧张的剪辑……似乎都为正在草地上玩耍的李嘉棠父女俩蒙上了灾难的阴影;接下来夫妻俩的冷眼相向和冷言相对也揭开了家庭危机的序幕;当两人不期而然地登上同一架波音客机的时候,观众已经开始期待一个冲突与解决的故事;伴随那些透露着紧张和不安的短促的镜头剪辑和令人心惊的效果声音,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已经为这部影片提供了充分的关于灾难的预期。飞机上的婴儿使我们联想到了“敖德萨阶梯”中婴儿车所起的惊险而恐慌的叙事功能;农民企业家作为喜剧性调节因素进入了惊险叙事的格局;两位西方人为飞机上即将出现的事故埋下了文化冲突的伏笔;端然而坐的气功大师似乎为飞机内喧嚣的空间提供了某种诡异莫测、老谋深算的神秘;李嘉棠、刘远和丘叶华的出现使人们意识到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三角恋爱故事将在与世隔绝的飞机上和陆地间拉开序幕……。影片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正如那架即将冲天而起的飞机一样,观众也正等待着一个虽然并不陌生但却始终充满刺激的灾难性的电影游戏旅程的开始。

从媒介的各种宣传中,观众早已知道这架机号为蓝天569的波音大型客机是电脑制造出来的,观众已经没有兴趣去关注电脑制造的飞机与真实的飞机之间的差别,他们已经调用了早就培养起来的游戏规则,等待一场灾难在自己的眼前降临所带来的心理刺激,同时也等待着灾难过去以后那种如释重负的宣泄。
灾难是灾难片的核心,灾难片要用灾难的恐惧来制造观众的心理紧张和压抑,从而为后来灾难的解除提供心理释放的快感;灾难片还要用灾难的故事来引发观众对生活中已知和未知的灾难威胁的共鸣,从而为最终的灾难克服提供柳暗花明的幸福感;灾难片也要用灾难中的英雄为观众提供人间救世主的移情对象,从而使观众获得自我肯定和安全承诺;灾难片甚至还要用灾难的奇观在带给观众感官刺激的同时也让他们为自己置身于危难之外油然而生潜意识的自我庆幸。所以,经过几乎30分钟的铺垫,飞机在平静中起飞了。像我们对所有灾难片的预期一样,我们期待着灾难的来临,我们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那些我们不愿意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但希望在银幕上出现的灾难奇观和受难场面的出现,我们想象着那位英俊潇洒的年轻机长和他那位刚柔并用的年轻妻子如何在孤立无援中历经磨难、转危为安,演绎英雄与美人的古老而恒久的结局。
观众终于等到了灾难来临的信息:满载乘客的蓝天569刚刚起飞,便发现起落架出现故障。随着这一故障的难以排除,人们意识到灾难似乎正逐渐威胁着飞机上每一位我们已经认识和不认识的乘客和乘务员。
但是,电影并没有按照我们的预期进行。影片虽然给了我们一切关于灾难的预期和伏笔,但灾难、甚至是微小的灾难都没有真正发生,严格地来说,这部按照灾难片模式开始的影片在灾难还没有出现时就迅速地被一个救难的故事所替代。于是,尽管影片采用了大量的交叉性、对比性的蒙太奇剪辑来强化视听效果的危机感,大量使用短镜头、小景别的快速切换来制造节奏上的紧张感,大量使用电脑特技来创造各种貌似惊险的空中场面和离奇景观,最后甚至采用了夫妻俩逃离记者独自团聚的好莱坞类型电影的典型桥段作结尾,这一切似乎都想使观众能够继续以一部灾难片的预期来完成叙事经历,但是,我们还是逐渐意识到,我们面对的不是、也不可能是一部真正的灾难片。灾难在这部影片中是被放逐的、被遮蔽的。牺牲、受难甚至惊恐在影片中都被降低了,唯一的灾难奇观只能通过一场假想的可能性被展示而失去了逼真所带来的惊恐体验,我们没有看到英雄的出现而只是看到了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采用一切常规手段排除故障直到脱离似乎危险性并不大的危险,以至于影片一开始埋下的许多人物的伏笔、设计的许多叙事功能到后来都有头无尾地消失了,那位婴儿完全没有成为一个叙事因素出现在影片中,那位一直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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