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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兵研究

时间:2007-8-16栏目:中国史论文

>  本文所依据的材料来源于和5位生活在华盛顿西雅图的藏族人所进行的正式访谈和非正式的讨论。访谈是于1963年的2月至8月间在华盛顿大学举行的,由我的妻子曲旦索康·高尔斯坦担任翻译。她是一个会两种语言的藏族人,也是华盛顿大学东方和苏联研究所的中亚研究项目的语言顾问。第一次访谈录了音,并作了现场翻译,后来由高尔斯坦夫人进行细致的核对。当我们发现被访者工作的注意力和录音时间有关时,我的放弃了录音。非正式的探讨便在各个地方举行,常常是几个被访者同时参加。此后,我们重点注意在此期间收集到的新信息,并且再次单独问询被访者;在许多非正式场合,我根据已经收集到的材料,故意作出错误的判断,以弄清被访者是否会纠正我。他们确是常常这样做。

  尽管我的被访者很有限,但他们却代表了藏族所有除安多(现代行政区划不属于西藏自治区)以外的主要地区和西藏西部。下面简短的介绍只是想强调一下被访谈者有资格谈论僧兵问题。

  阿旺诺囊:他于35年前出身在拉萨的一个贵族家庭。13岁之前他入前藏西南(达布)的一个格鲁派寺院夏珠林寺为僧。整整8年,他在寺中从事着诸如贸易、放债等世俗性事务。在从事这项工作期间,他几乎跑遍了前藏、后藏的许多地方和藏北的一些地方。他和社会各阶层的人打交道,并且交了不少的朋 友。这些人中既有小偷,也有寺院的堪布。诺囊每年在拉萨呆很长时间;知道许多僧兵的事情,他也是僧兵林卡会的一员。他对细节的杰出回忆非常有价值。他仔细区别自己的经验和传闻、常常这样说:他听说过,但并未亲眼见过,除非在这些字 眼上他不想再复述。因为他是通过我妻子的家庭认识我的,所 以在探讨“棘手”问题时,他从未知而不言。

  德雄活佛:他于1906年出生在康区达龙村的一个中农家 庭,5岁时出家为僧,随后被认定为萨迦派的一个转世灵童。他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康区,有时也到后藏去。和诺囊一样,他对耳闻目睹的东西有着惊人的记忆力。他的宗教特长之一便是占卜、预测、因此他对康区民众谈论的诸如婚姻、贸易等各种各样的话题十分熟悉。

  扎西次仁:他人是个俗人,1932年生于后藏。年青时是达赖喇嘛舞蹈队的成员,因此他常年生活在拉萨。尽管如此,他在不同时期仍在后藏呆过,因此他在两个地方都有僧兵朋友。

  拉钟甲西:1941年生于拉萨的一个贵族家庭。她已婚并有一个4岁的儿子,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拉萨及其周围地区,但她依然和她在后藏的家族有密切的联系。尽管她到印度的英语学校学了几年。但她保留了藏族传统的教养。

  曲旦索康(高尔斯坦):她于1940年生于拉萨的一个贵族家庭,在西藏时她生活在拉萨,其后在印度的英文学校、美国密苏里州的科特大学学习,现在则在华盛顿大学。

  因为有关问题的可靠消息仅来自一小部分人,所以我才不厌其详地介绍这些情况。我希望、提供了被调查者的经历和年龄以及方法学上的标准,可以证明材料是准确的。

  拉萨95%的新僧人入寺的时间在13岁以前或13岁至19岁之间。许多新僧人在13岁至19岁之间,但实际上大部分是在7至13岁这个年龄段入寺的。许多幼童的父母,就将他们送进了寺院,在他们早期的寺院生涯中,青年僧人有时会感到悲伤,并不高兴。他们很想家,想出去像其他同龄人一样玩耍;他们想叫喊、斗殴,在朋友间闲游;他们想做那些作为僧人而被禁止做的任何事情。这时候,其中一些青年僧侣便离开寺院回家了,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基于下述原因(后面会讲到)又返回了寺院。其余的年青僧侣则呆在寺院里,踏踏实实地干活。他们中的大多数虽经过痛苦的煎熬。却毫无内心的不满和抵触

  情绪,留在了寺院.过着寺院体制下的正常生活。18岁的时候,他们必须决定是否继续学习深造,这个抉择取决于他们个人的倾向和才能。那些不想或者不能继续深造的僧侣对学经体制是毫无影响的,他们读并不太难的经文,干寺院里其它各种各样的杂活。

  但在已定的制度中,一个人也会寻求、事实上确能找到异常的东西,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不能遵守寺院规章制度的僧人,他们爱寻衅、好斗。他们向往许多俗人生活的快乐,但由于寺院规章为他们提供的经济和声望上的刺激,他们留在了寺院。我认为,这些僧侣便跨入了寺院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航道”——僧兵的行列。在这里,他们能在誓愿为僧和世俗愿望之间得到一个保障:不失去他们留在寺院体系中的价值和作用。

  藏族社会僧侣集团中的僧兵现象是独特的。这个似是而非的群体在庞大的僧侣集团总人口中高达10%,好像藐视、嘲笑僧侣体制似的。僧兵们既自豪又滑稽地用一个谚语来描述他们自己,谚语生动地刻画道:

  “(我们是)即使佛陀出现在天空,也不知道忠诚,即使众生小肠下堕,也不知同情的人。”尽管僧兵生活在寺院,立“誓”为僧人,大多穿着佛教僧衣,把自己当作一个僧人。但首先来说,他不是个真正的僧人,更多的是个非僧人。按照大部分的佛教教义,他的行为似应将其归入行为不端的俗人之类的佛教徒。明显的,这好似一个局外人,既非俗人也非僧人,藏族便有这种看法,因此我们不能简单认定僧兵是个坏僧人。假如我们仔细观察僧兵照什么做、他们穿什么、他们在僧侣社会中扮演什么角色、社会各阶层是怎么看待他们的,他仍作为一个群体起着什么作用,我们将会明白僧兵的矛盾性。下面,我将分两个部分讨论这些问题。第一部分是材料的描述,第二部分则是分析和考察。

  介绍一些寺院建立的背景也许是有益的。从9世纪后半叶起,吐蕃王朝瓦解。由于吐蓄王朝的崩溃,西藏地区便成为一个权力斗争的真空期。起初,那些曾经由赞普独享的权力被贵族们瓜分,握有大权的贵族之间争斗纷呈;不久,外来的佛教打下了坚实的根基,并参与争斗,其中的一派——格鲁派击败了他所有的竞争对手,但这种胜利即使到1950年时,也并不是完全的。尽管最终的大权掌握在达赖喇嘛手中,而在他未成年时则由摄政来治理他的地方,这其中有着复杂的监督和平衡体制,并且在地方政府所有的高层领导中有着无休止的阴谋。就在1947年还发生了一个叛乱。这个叛乱名义上是由前任摄政热振活佛领导的,背后则有热振寺和色拉寺僧入的支持。他们都处在拉萨的近郊,最后被藏军击溃。现在的寺院体制是几个世纪以来的争斗、战争、阴谋、纯粹的改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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