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文学创作中的“原始文化”

时间: 2012-12-18 栏目: 中国文学论文

  当前文学创作中的“原始文化”
  
  作者/封 蓉
  
  原始文化长久以来被认为是愚昧的,作为现代文化的对立面受到批判。这方面最有说服力的是修订版本的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白鹿原》,修订版强化了精英文化的雅兴,但原版中的原始文化的描写被削弱了。改编后,原始野性的嘶叫和欲望的纠缠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锲进了革命文化。但新世纪以来,文学作品在原始文化的描写上有了变化,这不仅表现为作品的数量增多,更表现为对原始文化认识的转变,即从批判转向挖掘原始文明在现代文明进程中所遭遇的尴尬。
  
  秦腔的生命呐喊。在《秦腔》中,作者对秦腔做了大量描写,用简谱和锣鼓经把秦腔音乐写进小说,将时间艺术融入符号艺术之中,以此来揭示人物性格,营造小说气氛,展现秦人秦地的生命呐喊和当地的文化魂脉。作者在文中为何如此描写秦腔?贾平凹说:“秦腔在这本书里是有象征意义的,你可以看作是写的‘秦人之腔’,即‘陕西声音’之意吧。我在更大的层面上思考的是当代陕西一部分人的生存环境和他们真实心灵世界的细微变化。”随着改革的进行,秦腔这一古老文化也日渐式微,这不能不引起人们的思考,在现代化的文明进程中,原始文化将归于何处。
  
  原始部落文化的忧愁。《额尔古纳河右岸》中有着大量的原始部落文化的描写,从外在表现上来看,它涉及鄂温克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他们住在一种叫“希楞柱”的用松木杆搭建的简易帐篷里,以放养驯鹿和狩猎为生,有储藏食物的专门仓库——“靠老宝”;他们高兴了就跳“斡日切”舞(一种“圈舞”或“篝火舞”)来庆祝;部落里的人得重病时,会请萨满(巫师)来“跳神”以祛除病魔;人死了要举行风葬仪式;斯特若衣查节是他们庆祝丰收的传统节日,每到这时,人们就会聚集在一起唱歌跳舞,交换猎品,有的氏族之间还会联姻;他们信奉“玛鲁”神……这些鄂温克人奇特的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为我们展示了种种完全不同于汉族或草原游牧民族的文化形态,使我们这些习惯于生活在工业文明包围中的“现代人”感受到了边地原住民文化中那种悠远、神秘的远古气息。(中国文学论文 www.fwsir.com)当然,作者写作的目的不止于此,或者说,这些呈现于读者面前的生存图景仅仅是作者为了表达其思想主旨的道具而已,“借助那片广袤的山林和游猎在山林中的这支以饲养驯鹿为生的部落,写出人类文明进程中所遇到的尴尬、悲哀和无奈”,这才是作者真正目的之所在。
  
  楚文化的现代困境。在《湖光山色》中,楚王庄2300多年前曾是楚国的领地,为了抵御秦国的入侵,楚国臣民修筑了楚长城。对历史文化搞考古研究的谭教授启发暖暖利用家乡的自然风光和历史文化发展旅游业,暖暖在楚王庄用湖光山色引进资金创建了“赏心苑”,为了吸引游客,又命名了“离别棚”,并上演以楚国为题材的大型节目“离别”,演出人员达80人之多,可见其规模和气势。但是小说最后也指出楚王庄的“湖光山色”终将在“招商引资”、在赏心苑按摩小姐以及薛传薪“现代”管理和拜金主义的冲击下褪尽它最后的诗意,表现了原始文化与现代文化的龃龉。原始的楚文化,在现代文明中出路又在哪里呢?
  
  无论是秦腔的呐喊、原始部落文化的忧愁,还是楚文化的困境,在物化的生活给现代人带来了焦虑、压力的今天,人们需要回到原始文化中,感受原始文化的质朴、纯洁,在原始文化中诗意地栖居,因而原始文化在今天的物欲横流时代也就拥有了新的意义与阐释空间。
  
  作者简介:江苏省泰兴市根思初中语文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