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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格尔的良知之思

时间:2006-11-26栏目:哲学理论论文

海德格尔的良知之思  
发布时间: 2003-9-10  作者:秩名  
【摘要】 海德格尔的良知之思令人惊讶。这种惊讶并非由于其理论或观点的新颖性或颠覆性,而是因为海德格尔的良知之思在括去了一切良知假设和道德教条之后,真正让良知在存在的深度上作为人最切己的生存现象活生生地自身显摆了出来。很明显,由海德格尔的良知之思所打开的这个新局面,隐含着各种良知理论和道德学说最终都不得不应答的某种咄咄逼人的意义态势。

【关键词】 良知 生存 此在 召唤 罪责存在 不之状态 自由

海德格尔的良知之思充盈着原创性的思想震撼力。本文跟随海德格尔的良知之思,力求在此跟随中真正突入良知这种生存现象。

一.良知现象的生存论视野

一说到良知,各种人类学的、心理学的、生理学的、伦理学的以及神学的理论、观点和学说便纷纷涌向我们。把这些关于良知的理论、观点和学说粗略归结一下,大致可分为“内在”和“外在”两大基本的解释方向。一种方向是将良知解释为某种闯入人心灵或制约着人心灵的异己力量。沿此解释方向,人们往往最后又为这种外在力量确定下一个拥有者,如“公共良知”或“上帝”之类。与此相反,另一种解释则沿着内在的方向,将良知解释为人所固有的某种生理-心理的先天要素或本能,如性善、性恶、普遍律令等等。不管沿这两大解释方向还可衍生出看起来多么丰富具体甚至相互对立的良知论形态,但它们都共同分享着一个相同的本质:良知是一种现成在手或现成上手的东西,或作为现成在手的生理-心理潜能,如性善、性恶、清白的良心抑或罪恶的良心等等;或作为现成上手的威慑力量,如公共良知、天地良心、上帝等等。一个人若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你不要以为可以做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做得天不知,地不觉,不要忘了,在天地之上始终还有一双眼睛在时时刻刻地注视着你的一言一行。这双无情的眼睛会没日没夜、一生一世影子般地跟定你,让你永世不得安宁。假如你根本不相信有这样一双外在的眼睛,你不信神不信鬼,不信天堂地狱,不信天打雷劈,可你仍然不要以为就可以为所欲为,因为虽然天不知地不觉,可你自己却不能不知。换句话说,你自己人性深处的某种良知本能终究会被引发出来:每到夜阑人静之时,你的良知本能就会促逼你自我谴责,自我鄙视,乃至让你终生饱受“良心不安”的肆无忌惮的摧残。

诸如此类的良知论,在海德格尔看来,不是对了,也不是错了,而是简直就“意味着把良知这种现象抹灭”(《存在与时间》,1999年中译修订版,第309页。以下凡引此书,均只注页码)。这类流俗的良知论“都太过匆忙地跳过了良知现象”(第316页)。确实如此。无论是沿“外在的”方向还是沿“内在的”方向去解释良知,都已经将良知作为某种现成的或已完成了的东西,而良知一旦被当作这类现成的东西,良知本身便已经冰消瓦解,就是说,这类对良知的解释已经错失了良知现象本身。更具体点说,如果良知是现成在手或现成上手的东西,那就必然意味着:第一,不管作为良知的眼睛是如何的锐利,那都是一双“异己”的眼睛,这等于说,我们自己压根儿就没有良知,既然如此,那就完全不存在什么“良知的声音”,因为对于没有良知的存在者来说,那“声音”根本就传不出来,传出来了也是“对牛弹琴”。第二,“内在的”解释方向虽然将良知归结到人本身,但此种解释仍然“抹灭”或“跳过”了良知现象本身。一个人突然间“良心发现”或相反竟然“丧尽天良”,这被发现抑或被遗弃的“良心”是同一个良心,即同一个虽埋藏至深但却是早已摆在那里等待着被“发现”或“遗弃”的现成在手的良心。然而,发现也好,委弃也罢,我们无法回避的逻辑是,这个被发现抑或被委弃的良心对于发现者或委弃者来说,乃是一个可以发现从而也可以遗弃的实质上的“它物”,一如我身上的器官虽说是“我的”,然由于它们是可替换的或可缺失的(如因病变而替换或缺失),故而实质上是“我的它物”那样。所以,尽管“内在的”解释将良知内收到人自身的生理-心理本能,但良知仍被从根本上领会为现成的东西。这意味着,一个人若发现或泯灭了良知,那只不过是他碰巧发现或泯灭了,而我却没有同样的遭遇而已;或者意味着他的发现抑或泯灭的心理-生理本能比我更强而已。很明显,这等于说,在发现之前和泯灭之后,人是没有良知的;而这在逻辑上又等于说,在发现之后和泯灭之前,人也是没有良知的;一句话,反正人其实“前后”都是没有良知的。于是,这种将良知内收的解释同将良知外放的解释最终殊途同归:它们均急躁地跳过了良知现象本身,都以人自身是没有良知的为其必然的逻辑前提或归宿。

毫无疑问,人作为人肯定是“有”良知的。但良知之成其为良知,却绝“不是摆在那里的、偶尔现成在手的事实”(第309页),无论这种现成的东西被规定为上帝、绝对、理念、生理-心理要素、普遍律令、人之本性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良知乃一种彻头彻尾的“生存现象”,一种与所有世内的现成事物根本不同的生存现象。作为一种生存现象,尤如海德格尔指出的那样,良知“只‘存在’于此在的存在方式中,它只同实际生存一道并即在实际生存之中才作为实情宣泄出来。”(第309页)这意味着,一切在与世内现成在者打交道过程中构建起来的对象性的入思方式,均无法真切地通达良知这种源始的生存现象。海德格尔认为,要想通达良知这种生存现象“首先应得把良知追溯到其生存论基础和结构,使它作为此在的现象而明显可见。”(第308页)然而,“生存”(Existenz)这个词究竟在说着什么?或更具体地问,作为生存现象的良知究竟在如何向我们道说?

人有良知。这话几乎是透明的,因为它就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的日常经验。但是,只要我们稍加思考便会发现,这种日常经验现象乃是一个既透明浅显又隐蔽至深的现象。让我们的思跟随这话中的每一个词的引导。首先是“人”。当我们说“人有良知”时,这里的“人”已经被悄然看成了一种现成的存在者,比如“理性的动物”,“说话的动物”,“劳动的动物”等等。诸如此类对人的领悟并没有错,只不过它们不真正切己,即没有真正切入人之为人存在的深度。人之为人就因为他现成地具有理性、会说话、会劳动吗?就像其它动物之为其它动物就因为它们也现成地不具有理性、不会说话和不会劳动那样吗?一个因痴迷某事而“丧失理性”或因突发事故而丢失“说话能力”或“劳动能力”者就不是人了吗?何况既然这些规定能被“丧失”,这本身不正是凭借它们无法将人打捞干净的存在性确证吗?在我们将这些关于人的解释伸展开去企图将人锁定在某一个或某几个乃至所有规定的总和之上时,我们实际上明显踏空了。踏空了并不是漏掉了什么,恰恰是始终漏不掉“什么”。人的确能成为各种什么,如能成为一个物理学家,一个宗教徒,一个艺术家等等,但这个“能成为”本身已经摆明了这样一回事:人不是他能成为的任何什么,人之为人始终“ 超出”或“先行”于他已成为的什么。这种“能成为”、“超出”、“先行”其实就是海德格尔所谓的“生存”。人只有首先生存着,才能生存为什么。但是由于人总

是“被抛”地已经成为了什么,如一个人不是工人就是农民,不是农民就是学生,不是在岗上的日常角色,就是在岗下的无业游民等等,所以这些相互间似乎没有缝隙的板结化和链条化了的“什么”极顽固地遮蔽着生存现象本身。正是这种遮蔽使得“生存”转呈为生存的“什么”,从而使得人从人的生存中跌落了出来。人能是什么,但他不是什么,而且只有括去了一切现成的什么,人之生存现象本身才会源始而又真正切己地显现出来。海德格尔以“此在”(Dasein)命名人,其根本意向便是力图撑开已凝固化了的总是作为什么来呈报自己的人自身,进而让人这种非现成存在者的生存现象在括去了一切什么之后自身显示自身,即逼出它,让它在场并维持住这种在场。

如果人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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