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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性返魅——解读徐小斌中篇小说《双鱼星座》

时间:2006-11-26栏目:哲学理论论文

阴性返魅——解读徐小斌中篇小说《双鱼星座》  
发布时间: 2003-3-23  作者:秩名  
    [摘要]  女性主义者认为,进入父权制以来,女性作为一个"人"的权力被剥夺,已经很久了。即使在现代社会,某种程度上依然存在着以男权为中心的历史限定的文化模式或文化霸权。徐小斌的小说《双鱼星座》以女性的视角,叙述了女性在现代生存中的尴尬处境和反抗。本文在90年代女性文学的范畴内探讨该小说创作的文化内涵。
       关键词:返魅  菲勒斯中心  逃离  颠覆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徐小斌的女性主义小说犹如文坛奇葩。她以女性的目光揭示对人类精神体验的深刻理解,揭开历史蒙在"她们"脸上的面纱。她的小说充满了个人命运的变幻莫测,充满了爱欲、阴谋和如期而至的悲剧。她那深度隐喻的神秘故事,更多的是关于现代女性的生存困境的寓言,渗透着能否颠覆与如何颠覆男权文化的焦虑感和失败感。其性别书写完全出自不能自已的生命体验。这份淋漓的伤痛和不甘,已渐渐浮现为一份充满张力的自我意识,一个痛楚的女性的自指。与林白,陈染相比,视野开阔的徐小斌认为:"我的小说创作一直在实践着这种个人化与外部世界的对接。"因此,《双鱼星座》中的卜零,以极端的敏感试图建构着别处的生活,试图摆脱"房间"的束缚。
       这部副标题是"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古老故事"的小说,充斥着关于整个人性、人生、女性生存处境的悲哀。徐小斌将故事的主人公--卜零,称为"菲勒斯中心社会"的逃离者。          卜零,这个一度被笼罩在浓浓的父权阴影下的知识女性,不再想成为父权制的镜像,于是她开始逃离、反叛和颠覆现代男女二元对立的社会。  
       一、  男人即地狱
       卜零,一个出生在"双鱼星座"的"一生只幻想着爱与被爱"的女人,一个优雅而聪明、脆弱而傲慢的知识女性,在尘世急剧膨胀的物欲的包围下,精神生活饱受压抑、近乎迷失。
       存在主义哲学的著名论断之一是"他人即地狱",而对于卜零的内心深处来说,虽不至于那么严重,但起码是"男人即地狱"。她的精神生活摇摆迷失在自身、丈夫和情人之间,同时她的肉身还要承受种种现存的物质外在压力。当她将目光投向周围的男人,企图从"爱"之中寻得一丝慰藉和一条缝隙般的归途时,她得到的是彻底的失望和无休止的折磨,男人的叛卖、欺骗与懦弱令她悲痛欲绝。这个过程绝不亚于炼狱。无奈家和社会,并不是理想中的那么温馨、那么宁静,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人性、那么充实;无奈社会的发展与家庭的维系,往往以女性自我的丧失为基础。
       作为权力-欲望-金钱的代码,作为三种男人类型的设置,丈夫、司机、老板这三个人物分别或同时与卜零发生牵连。丈夫韦从一文不名的小公务员变成下海经商的阔老板,一天天利欲熏心俗不可耐,不仅没有生育的能力,连最后做爱的兴趣也消失了;给丈夫开车的司机石高大英俊,年轻漂亮,善于调情和搞一些偷偷摸摸的婚外恋,然而骨子里却极端卑微懦弱,徒有一张吸引人的男性脸蛋和外表;卜零单位里的老板阴险狡诈,又极其伪善,他无论是利用还是迫害起手下人来,连眼都不眨,卜零因不会对其迎合献媚而百般受刁难,在被老板胁迫去为单位鲜血后又被无情地逼迫下岗。于是,不光是爱的权利,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谋生的饭碗也被剥夺了。绝望的她被无情的压到了金字塔的最底层,永远也不可能象男性一样成为金字塔的顶尖力量。  
       对于代表权力、欲望、金钱并给予她多重压抑的男性,卜零报复性地"诱惑"他们,却又将自己的情欲交付于自慰,从而使压抑她的力量也处在了"贫弱"的境地。卜零在她的老板看来,"这个女人并没有标准美人的脸,却从整个表情和体态上充盈着一种生动和邪魅。"当丈夫为了生意甚至随时都可以把妻子如私有财产般"典"出去的时候,卜零在酒的庇护下,一改往日的理智,抓起话筒媚媚地说出了"这首歌献给达先生",而后搔首弄姿地遭遇着达和石在她性感的躯体上肆虐的目光,痛苦地感受着"一种名妓的感觉",一种灵魂的自虐。其实在卜零看来,每一张影碟上都有一个三点式泳装的女郎,最终不过是更加清楚地显示了"这一族的男人也同样的贫弱疲软"。究起根源在于,以创造物质的丰富为主题的现代化进程,不断消磨女人也阉割男人,在日益巨大的生存压力和繁缛的生计的欺诈谋算下,所有的男人以及他们男人的本性全都七零八落,片甲不留,只剩下一片欺世盗名的人格空存世间,让渴望爱和被爱的女人们伤心。
       在生活中受挤压的心高气傲的卜零和三个男人间的隔膜和对立,无不表现了现代女性与社会结构游离的性质。她以她的精神性存在对物质主义盛行的时代采取不合作的态度,她妄想逃离"History"而进入"Herstory"。
       一,  逃离即颠覆  
       "性格即命运",双鱼星座的性格注定卜零没有一切女人的伪饰和假相,可以不为现实利益所动,却会为理想的爱而舍弃一切。尤其是现在,当她为岁月所遗忘、被变了质的家和外部世界的压抑所窒息,她尤其需要一份生命的真实来打破在沉默中灭亡的困惑,拯救生命于无声息的枯萎。于是卜零沉浸于绝对的精神自恋,选择了在沉默中爆发。当她回到最内在的存在的时候,她就回到了身体,回到了她的最坚实的女性自我。这种无助的逃离方式,实在是女性在向外部诉求,尤其是将情感及肉身得救的希望,寄托在男性身上惨遭失败后的一种反向逃逸。这种方式在追寻自我价值的同时,又在解构着男性中心文化。
       换言之,女人和肉体的关系不是天生的,而是被造就的。女人因为被剥夺了其他范

围的生活,被取走了其他种种活动的可能性和现实性,肉体的意义就加倍突出,她只剩下了唯一可以由自己支配的财产。肉体是她孤独的证明,她越孤独她越肉体化。在几乎所有通往现实的大门被关闭后,她不得不活在自己身上,活在自己的肉体之内。或许,对自己的身体产生想入非非的臆想和幻觉,与其说是诱惑、挑战,不如说是重新讲述一遍由男性社会创造和遗留下来的那个神话,讲述自己被剥夺了实在性的故事。
       像西方大多数女性作家一样,徐小斌也不顾一切地写到女性的身体,用自我的眼光对身体进行审视--这是女性回到自我的一种特殊的实践方式,女性主义或许扩大了它的意义和曾被唤起的力量,因为它实际只有精神的自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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