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刍议叔本华悲观主义人生哲学的理论根源

时间:2006-11-26栏目:哲学理论论文

  刍议叔本华悲观主义人生哲学的理论根源
  
  摘要:综观叔本华的悲观主义人生哲学,从生命意志到欲求,从欲望到痛苦、虚无构成了主导线。这种悲观色调深受康德世界二分和印度佛教哲学的影响。其哲学对社会来说无疑具有一定的消极性。但回顾西方哲学史,却不能忽视他的思想对后世哲学、特别是非理性主义流派的影响。
  
  关键词:生命意志;悲观主义;叔本华;人生哲学
  
  叔本华人生哲学基本情感色调是悲观主义。在他的视野中,世界是虚幻的,人生是痛苦的。生活的世界是无穷的痛苦与无尽的磨难。
  
  一、悲观主义的理论思路
  
  叔本华认为,生命意志是活力、欲求,而欲求是无止境的,欲求得不到满足就是痛苦。因此,人生在其本质上就是痛苦。世界包括人生在内就其本质而言是意志,而人不仅是作为具体的欲求与需要的生命意志存在,而且还是“千百种需要的凝聚体”[1].意志是百折不挠的生命力、自发的活力,是一切欲求、需要的根源。欲求、需要得不到满足即是匮乏,匮乏就是痛苦。而人的记忆、理智又加剧了这种痛苦。因为,人不仅当下直接承受痛苦,且由于记忆将以往的痛苦储存在记忆中,随时由于偶然可能而被唤回意识中。“智力愈发达,痛苦的程度愈高,因此随着认识到愈益明确,意识愈加强,痛苦也就增加,这是一个正比例。到了人,这种痛苦也达到了最高的程度,并且,一个人的智力愈高,认识愈明确,就愈痛苦,具有天才的人则最痛苦。”[1]这样,由于欲望得不到满足,而人的记忆、理智又加深了痛苦的感受,因此人从来就是痛苦的。
  
  但是如果欲望能得到满足,却又发现这种满足只是暂时的,而暂时的欲望满足之后又会带来新的欲望,引发新的痛苦。如此,欲望是无穷的,痛苦也是无止境的。满足之前,人已经备受各种痛苦纠缠不休;满足之后,除了回到痛苦不会再有别的东西,只是改变了痛苦的形式而已。痛苦的原初形式是缺陷、匮乏,如果不以这种原初形态出现,也会穿上“无聊”、“空虚”那令人生厌的马甲而来,这时可怕的空虚、无聊就会袭向人生。
  
  因此,“人生是在痛苦和无聊之间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着,事实上痛苦与无聊两者也就是人生的两种最后成分。”[1]“人生就是在痛苦的匮乏状态下力求去掉匮乏可又不能去掉的悲惨存在”[1].
  
  二、康德世界二分的影响
  
  叔本华自己在《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一版序言中提到他的人生哲学深受康德哲学的影响。他继承了康德世界二分法,提出了生命意志作为世界本质,把传统的形而上学问题与人生问题直接连接起来。生命意志作为世界的本质限制了理性作用的范围,而生命意志是无止境的欲求,这样就使他的人生哲学滑向了悲观主义色调之中。
  
  康德将世界划分为物自体与表象世界,认为我们的认识能力只能认识表象世界,物自体世界是我们的认识能力所不及的。叔本华哲学以此为基础,从主体出发认为世界是表象与意志,提出两个着名命题“世界是我的表象”与“世界是我的意志”.但与康德所不同的是,他认为世界的本体是可以认识的。以往哲学认为世界是大宇宙,我是小宇宙,而叔本华认为世界是大我,我是小我。于是对世界的表象、本质的认识都可以回到人自身去体认。叔本华认为,“世界是我的表象,这是一个真理,是对于任何一个生活着和认识着的生物都有效的真理;不过只有人能够将它纳入反省的、抽象的意识罢了。”[1]因此,不可知的“物自体”就是意志,一切行为都是意志的表象。表象并不是世界、人生的真正含义,而只是在时空中服从充足理由律的必然体现。这就为他寻求理解人生与世界根本机制的学说作了准备,且为他的人生哲学走向悲观主义奠定了基础。
  
  首先,生命意志束缚了理性与行为。叔本华认为表象世界是必然性的领域,在表象世界中,人与动物的区别是人有理性。理性只能局限在表象范围之内,不能透过表象认识世界的本质。在他看来,理性只是生命意志的工具,它的功能是满足人的欲求,满足个体及种族在生理上的需要,使个体能传宗接代,种族得以繁衍。在这里,非理性的生命意志作为世界的本质,必然抑制了理性的无上地位。为了保证生命意志的本质地位,他还将生命意志支配下的行动理解为不自由。因为理性、动机作用中所产生的每一个行为都是由严格的必然性而引起的。所以人们尽管有许多预定计划、思考,可是他们的行径由于受必然性的支配,他必须从有生之初到生命的末日始终扮演自己不愿担任的角色,同样地也必须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悲剧剧情演出直到剧终。
  
  其次,生命意志肯定无止境的欲求。叔本华认为,作为世界本质的生命意志是自由的,它支配着包括身体在内的一切的表象世界。表象世界是纷纭复杂的,但从其本质来说是单一的,整个表象世界是同一个生命意志。作为世界本质的生命意志体现在人身上,使人越自觉,就越是痛苦,因恐惧而奋力挣扎。这是因为生命意志肯定欲求。它没有目的,没有理由,没有满足,没有根据,是一个无尽追求的过程。即使有暂时的满足,也只会使后面的欲求更大,人的本质在此时就滑向了痛苦。
  
  三、印度佛教哲学的影响
  
  叔本华悲观主义人生哲学还受《奥义书》、《吠陀》等印度佛教哲学的影响。这种影响具体表现在:人生是痛苦,痛苦的根源是欲求,解决之道是禁欲。
  
  1.人生是痛苦
  
  人生根本上是痛苦的,这是由生命意志的自由性决定的。叔本华的生命意志直接受到了印度经典《奥义书》的影响,书中把宇宙万物的本质看做是灵魂,称“那就是你”,只是叔本华用“意志”一词来替换,表示一种盲目的、无意识的不可遏止的冲动。而人生根本上就是这种冲动造成的痛苦或不满足。所谓幸福只是痛苦一时的减少或这痛苦状态的暂时被遮蔽。“一切满足或人们一般所谓幸福,在原有意义上和本质上都只是消极的,无论如何决不是积极的”,幸福“永远是一个愿望的满足。因为满足,亦即缺陷”,“缺陷即痛苦”[1].同时,佛教认为贯穿于人生生、老、病、死的过程,只是一个“苦”字。《中阿含经》把人的一生概括为“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所求不得、五阴盛。佛教这种人生“苦海”的看法与叔本华对人生痛苦的理解是一致的。叔本华认为,“人生在整个根性上便已不可能有真正的幸福,人生在本质上就是一个形态繁多的痛苦,是一个一贯不幸的状态。”[1]这样,他们都认定人生本身是痛苦,人生过程也是痛苦的。
  
  2.痛苦的原因是无明的欲求
  
  佛教讲“苦、集、灭、道”四谛,而其中的集(缘)谛是苦的一个原因。集谛在佛教中是“渴”,是贪取、欲求。这欲求的核心,就是从无明生起的虚妄我见。因此,“集”是没有意愿的个人性、自明性,对人生世界的根本状态缺少理解,是由摩耶之幕造成的,即掩饰本体真相的帘幕遮住了世界的幻想。在“摩耶之幕”的幻化中,只看到特殊的、分立的、极不相同的表象。这个认识与叔本华的意志是人生痛苦原因的说法极其相似。叔本华认为,生命意志是欲求,而痛苦的原因是无止境的欲求。人们只能看到生命意志体现在世界上的表象,于是“紧紧抓住生活中那些狂欢和享受不放,却不知道他正是由于意愿的这一活动在抓住着,紧紧拥抱着在生活上他见而生畏的一切痛苦和折磨。”[1]而看不到这一切都出自“唯一的一个生命意愿”[1].
  
  3.解决之道是禁欲
  
  既然人生的本质是痛苦、无聊,引起痛苦的根源是欲求,归宿是死亡,那么个体认清自我与世界的本质,认识生命意志内在的矛盾及其本质上的虚无,认识到利己主义和自我欲求都是生命意志的体现。于是在个体的心理产生一种强烈的对生命意志的厌恶,需要通过以禁欲、苦行等行动来不断否定生命意志。佛教提出了“戒”、“定”、“慧”的“三学”修行准则作为解决的方式,通过“三学”清除人间的贪欲,这实质上就是禁欲的方式。而叔本华认为禁欲可表现在以下三方面:一是自愿放弃性欲。因为性欲是生命意志最强烈的表现。性欲的满足,生命的繁衍,实际上是延长了个体的痛苦。放弃性欲等于拒绝这种痛苦的传承。二是心甘情愿体验痛苦。正是由于个体经验痛苦及其折磨乃至绝望之后,个体才能转向内心去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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