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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鲜卑音乐论略

时间:2006-11-26栏目:音乐论文

音乐是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是民族特性及其外在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因此研究一个民族的音乐,是探索该民族的心态、性格和文化特征的重要方面。原先狩猎、游牧于北方森林、草原,十六国时期在北部中国建国的鲜卑族的一支慕容鲜卑,与中国古代许多少数民族一样,也有自己的音乐和相应的歌辞,但是他们虽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自己的文字,因而他们的歌辞很少留传下来,只有少量翻译成汉语的歌辞才得以保存下来。这就给研究慕容鲜卑的古代音乐带来极大的困难。关于慕容鲜卑的音乐,到目前为止学术界还很少有人进行研究,本文试图通过对历史资料的钩稽,探索慕容鲜卑音乐的发展变化过程,以见慕容鲜卑文化与汉文化和其他民族文化之间的相互影响、吸收及其汉化历程。
慕容鲜卑是在公元2-5世纪时期活跃于北部中国政治舞台的一支北方少数民族,我们大体可以公元337年慕容huàng@②称王和公元410年南燕灭亡为分界,将其历史发展划分为三个阶段,在慕容huàng@②称王之前为第一阶段,是其由部落联盟逐渐向封建国家的过渡时期;在此之后为第二阶段,是其入主中原建立封建国象的时期;以南燕亡于东晋为标志而进入第三阶段,随着慕容国家的消亡,慕容民族也基本上完成了汉化进程,融合于汉族及其他民族之中。慕容鲜卑的音乐基本上也经历了这样三个发展阶段,即由第一阶段的早期慕容鲜卑民歌向第二阶段的宫廷音乐的发展变化,具体说来其早期的音乐主要是具有浓郁民族风格的慕容鲜卑民歌,第二阶段的音乐则是在此基础上吸收了汉族的传统音乐,并逐渐将两者结合起来,上升为新型的宫廷音乐。而第三阶段随着慕容国家的消亡,慕容音乐也逐渐完成了与汉族和其他民族音乐融合的进程,融入中华民族的古代音乐之中了。
一、慕容鲜卑早期的民歌
慕容鲜卑同其他民族一样也有着悠久的音乐发展历史,其先民早在原始社会就已创造了原始音乐。鲜卑与乌丸同出于东胡民族,“其言语习俗与乌丸同”(注:《三国志》卷三○《乌丸鲜卑东夷传》裴松之注引《魏书》。),史载他们的习俗“贵兵死,敛尸有棺,始死则哭,葬则歌舞相送…至葬日,夜聚亲旧员坐,牵犬马历位,或歌哭者……”(注:《三国志》卷三○《乌丸鲜卑东夷传》裴松之注引《魏书》。《后汉书》卷九○《乌桓鲜卑列传》所载略同。)可见鲜卑族在举行葬礼时必以歌舞表达哀思,这种质朴粗犷的原始歌舞,无疑是源于其生产、生活,并成为其思想感情流露和宣泄的一种艺术形式。由于鲜卑族没有文字,作为时间艺术的音乐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因而其原始音乐不可能留传下来。慕容氏从鲜卑族中分化出来之后,随着其与汉民族接触的增加和入主中原,慕容鲜卑音乐也就逐渐见诸汉文字记载。慕容鲜卑民歌,见于文献记载的有《阿干之歌》(注:见《晋书》卷九七《四夷传·吐谷浑》;《魏书》卷一○一《吐谷浑传》;《宋书》卷九六《鲜卑吐谷浑传》等。)、《慕容可汗》、《吐谷浑》(注:《新唐书》卷二二《礼乐志》十二。)、《慕容垂》、《慕容家自鲁企由谷》(注:《乐府诗集》卷二五。)等。这里的《吐谷浑》歌也是慕容鲜卑歌曲。吐谷浑是从幕容鲜卑中分离西迁的一支,后立国于西北地区,至唐龙朔三年(公元663年)被吐蕃所灭,存在三百余年。《旧唐书》卷二九《音乐志二》对这首歌进行解释说:“吐谷浑又鲜卑别种,知此歌是燕、魏之际鲜卑歌。”认为这首歌是慕容诸燕国家至北魏建国之际的鲜卑歌,这实际上就是慕容鲜卑的歌曲。而且这首《吐谷浑》歌可能就是《阿干之歌》,或者至少是包含《阿干之歌》在内的慕容鲜卑歌曲,《太平御览》卷五七○《乐部八·歌一》引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说:慕容wěi@①“以孔怀之思,作《吐谷浑阿干歌》(“于”当为“干”之讹)。”可见《阿干之歌》的全称是《吐谷浑阿干歌》,省称为《阿干歌》,或可省为《吐谷浑》歌。除了这些留下有歌名、内容可解者之外,还有其内容“不可解者,咸多可汗之辞”(注:《旧唐书》卷二九《音乐志》二。)的一些鲜卑民歌,这里面也应当包含歌颂慕容可汗的歌曲。可见慕容鲜卑民歌的数量应当是不少的。这些歌原来是用鲜卑语演唱的,所谓“其辞虏音不可晓”(注:《通典》卷一四六《乐典》六。),大多产生于慕容鲜卑早期狩猎、游牧生活时代,因而被称为“马上之声”(注:《新唐书》卷二二《礼乐志》十二。),是一种适于狩猎、游牧民族演唱的歌谣。
慕容鲜卑早期的民歌可以《阿干之歌》为代表。在慕容鲜卑早期的民歌中,以《阿干之歌》留下可供探讨的线索相对来说比较多,故我们试通过这首民歌来探讨慕容鲜卑早期的音乐。
《阿干之歌》虽然在《十六国春秋》和《晋书》、《魏书》、《宋书》、《北史》等史籍中均有歌名的记载,但是都没有记载其歌辞内容。据陈澄之《伊犁烟云录》说,在甘肃兰州附近的阿干镇一带,曾流行一首《阿干之歌》,其歌辞曰:
阿干西,我心悲,
阿干欲归马不归。
为我谓马何太苦?
我阿干为阿于西。
阿干身苦寒,
辞我土棘住白兰。
我见落日不见阿干,
嗟嗟!人生能有几阿干!
陈氏认为这就是当年慕容wěi@①所作的《阿干之歌》(注:《伊犁烟云录》第23页《鲜卑和羌》,中华建国出版社1948年版。),可惜他没有说明其来历和出处,因此我们无法确定它就是慕容wěi@①的原作。有的学者根据歌辞内容与历史事实大体相符,而断定这个歌辞应当是慕容wěi@①的原作(注:见阿尔丁夫《关于慕客鲜卑〈阿干之歌〉真伪及其他》,《青海社会科学》1987年第1期。)。虽然从歌辞内容来看,大多是符合当时历史事实的,但仍然不能据此认为它就是慕容wěi@①的原作。因为后人根据历史资料也可以写出上述歌辞。事实上包括《阿干之歌》在内的大多数慕容鲜卑歌,在古代一直是用鲜卑语演唱而没有翻译成汉语,因而早在唐代对于它们就已经是“虽译者亦不能通知其辞,盖年岁久远,失其真矣”(注:《旧唐书》卷二九《音乐志》二。)。可见从它产生直至唐代都没有被翻译成汉语,那么一千多年后的这首汉译歌辞就不能不令人怀疑了。不过这首歌发现于兰州附近,也不会是空穴来风,据王先谦合校本《水经注》卷二《河水二》引清人全祖望语云:“阿步干,鲜卑语也。慕容wěi@①思其兄吐谷浑,因作阿干之歌,盖胡俗称其兄曰阿步干。阿干者阿步干之省也。今兰州阿干峪、阿干河、阿干城、阿干堡,金人置阿干县,皆以《阿干之歌》得名。阿干水至今利民,曰溥惠渠。又有沃干岭,亦阿干之转音。”可见《阿干之歌》曾在这一地区广泛流传。这个地区是在吐谷浑的活动范围和影响之内,流传《阿干之歌》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关于《阿干之歌》的产生,据《晋书·吐谷浑传》记载,“吐谷浑,慕容wěi@①之庶长兄也,其父涉归分部落一千七百家以隶之。及涉归卒,wěi@①嗣位,而二部马斗,wěi@①怒曰:‘先公分建有别,奈何不相远离,而令马斗!’吐谷浑曰:‘马为畜耳,斗其常性,何怒于人!乖别甚易,当去汝于万里之外矣。’于是遂行。wěi@①悔之,遣其长史史那楼冯及父时耆旧追还之。吐谷浑曰:‘先公称卜筮之言,当有二子克昌,祚流后裔。我卑庶也,理无并大,今因马而别,殆天所启乎!诸君试驱马令东,马若还东,我当相随去矣。’楼冯遣从者二千骑,拥马东出数百步,辄悲鸣西走。如是者十余辈,楼冯跪而言曰:‘此非人事也。’遂止。鲜卑谓兄为阿干,wěi@①追思之,作《阿干之歌》

,岁暮穷思,常歌之。”
这段记载告诉我们,由于慕容wěi@①与其庶兄吐谷浑发生了争夺牧场的矛盾,导致吐谷浑率部西迁,后来慕容wěi@①后悔,怀念其兄吐谷浑,鲜卑语谓兄为“阿干”,于是作《阿干之歌》,以抒发和寄托其怀念之思。那么,吐谷浑西迁这一事件发生于何时呢?有的认为“大概在西晋武帝太康六年(公元  285年)稍后”(注:王仲荦:《魏晋南北朝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683页。),或认为在太康四年(公元283年)至太康十年(公元289年)之间(注:周伟洲:《吐谷浑史》,宁夏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3页。)。但我以为此事似应在太康十年(公元289年)之后。据《旧唐书》卷一九八《吐谷浑传》记载:“吐谷浑,其先居于徒河之清山。”可知吐谷浑是从徒河之青山开始西迁的。如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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