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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憾二十世纪心灵的黑衣人──卢贝松『圣女贞德』里的绝望力量

时间:2006-11-26栏目:电影艺术论文

一、这是一个理性的时代,也是一个迷信的时代
  在科学昌明的现代,这是一个理性的时代;然而由于理性科技无法满足心灵,这也是一个迷信的时代。理性使我们不相信前一代宗教信仰的荒谬,却导致需要信仰的心灵走向新的一种荒谬;二十世纪出现许多势力庞大的新兴宗教,比起旧时代的迷信一点都不为过,差别只是新兴宗教有更好的说词可以解释科学新事实;而随著科学新事实典范更新,新兴宗教也随著典范更新。无论从那一个角度看来,这都是一个足以称之为迷信的时代。 
  曾经有一度人们认为智力研究这种科学新事实是真理,便据以对智力通不过该测验的人们强制节育;现在人们崇尚发泄论的心理动力思想来支持自由精神,迟早有一天也得面对社会学习论的心理动力新证据之批判。不仅对于新兴宗教而言这是迷信的时代,面对把科学研究当成真理的主观选择,这一样是一个迷信的时代。人,终究是有限的、易误的。 
  在迷信的时代中,世界各地陆续出现自命受到天启的神圣人物,并据此形成新兴教派团体衍生各式各样的社会事件。欧洲也不例外,在欧洲这种神圣人物常常走向撒但教信仰,可以非常天真无辜地把别人的头割下来进行崇拜仪式,这种现像想必让卢贝松对于自命受到天启的神圣人物深恶痛绝。因此,拍出这么一篇不同以往的『圣女贞德』,直指贞德的神圣天启不过是幼年心理创伤导致的残酷、自私与好战。为了表现这样的剧情,卢贝松安排一个黑衣人与贞德对话;对话到最后,贞德终于洞察自己的神圣天启不过是自我欺骗,因而恐惧无助地死在火刑台上。 
  卢贝松对于迷信的时代之反扑,正是理性时代对迷信时代的反扑;然而卢贝松出动的理性时代大军『黑衣人』,却也是造成死于绝望恐惧的力量。这样的矛盾表现中,让我们对卢贝松的心灵感到扑朔迷离:如果真的胸怀黑衣人这样的一个地狱,如何能承受得住呢?难不成要跟卡拉马助夫兄弟们的二哥伊凡一样,使用卡拉马助夫承受低卑的力量来承受这一个地狱?相信卢贝松末来的电影必然会反映最后的答案──承受,则走向虚无;挣脱,则走向救赎。我只能说,在卢贝松在这电影中,固然突显出贞德式神圣天启的矛盾,却也突显出黑衣人拆毁价值时残酷的绝望力量。 
  
  二、心灵的酷刑甚于肉体的酷刑 
  在贞德受审判刑的过程,对比于肉体上的酷刑,卢贝松著力刻划出另一种难以承受的心灵酷刑;在这种心灵酷刑之下,单纯无知识的贞德无法与黑衣人博学多闻富论证功力的思想抗衡,亲手毁掉自己的信仰,死在完全的绝望与恐惧中。 
  黑衣人心灵酷刑的第一步,是彻底毁掉贞德『超越的思想空间』。 
  贞德被抓后自知难逃一死,对死亡产生各种幻想;虽然是幻想但却是一种超越的思想空间,试想我们人人如果对于死亡认定只有留下腐败的身驱,意谓著死后一切虚无,那么活著有何意义与追求的价值?为了消解死亡彻底的否定力量,如贞德般单纯的信仰者相信死亡不是只剩下腐烂,还有来世还有审判;这种超越的思想空间正是支持一个人活在现世值得努力进行非利己行为的主因。结果,黑衣人心灵酷刑的第一步,就是否定死亡的幻想,肯定腐烂是死亡后唯一剩下来的;这种完全缺乏超越向度的冷酷答案,立刻使贞德警觉到来者不善而问:『你是谁?』。 
  于是黑衣人进行第二步心灵酷刑,变化成贞德看过的上帝形像,用意是让贞德单纯的信仰中无法分辨她看到的是真是假。我们当知道,如果我们曾经有复杂的心路历程而接受某一套价值系统,那么我们不会轻易相信反例;但是如果我们是单纯的相信某价值,那么反例的出现马上就会动摇我们对该价值的信心。贞德的情况正是如此:如果她是一个受过高深学术论辩的学者、信仰漫游过各种宗教最后定命自己在上帝身上,这种复杂而多变的信仰者将不会轻易受黑衣人变化的形像所迷惑,自然可以指斥黑衣人装神弄鬼。但是贞德不过是一个不识字的单纯农村少女,如何能面对这种假扮形像在思想上的冲击?于是贞德很自然的反应:『撒但,走开!』,意思就是『别动摇我的信仰!』。 
  心灵酷刑的第三步,黑衣人抓住贞德的『撒但』,质问她凭什么分辨善恶?『以上帝的伟大,他需要你当他的使者吗?』,受此苦恼折磨的贞德大喊:『那你要我怎么样?』,黑衣人说:『我是来释放你的。』于是黑衣人用力打她一巴掌,立刻剪接到狱卒打贞德一巴掌,贞德被卖给英国人并受到教会审判。 
  黑衣人的思辩逻辑看起来无懈可击,问题却发生在他谬用『圣俗二分』来曲解基督教上帝,自然导致贞德成为自以为义的假先知。自希腊思想以来,思想家常常习惯圣俗二分的观点:意谓著存在一个理想世界,人类限于污秽的肉体而无法提升到理想世界,只有不断自我超越最后才能解脱出肉体世界到达理想世界。按此观点上帝既然是无限美好的存在,自然不需要贞德这种无知无识的小农民弄脏他神圣的光彩。可惜的是基督教的上帝完全与此观念相反。基督教精神中,上帝为了拯救永远无法自力得救的原罪人类不惜亲自降卑成为有限有罪的人类,并且死在残酷羞辱的十字架上;这就意谓著上帝不需要人类伟大的自我超越,而是需要谦卑自觉有罪地悔改。在这样的上帝观下,上帝当然可以透过无知无识的小农民来讲话,就如同衪也愿意自己降生成一个卑微的木匠。 
  我如果是贞德,我自然可以反击黑衣人:『正是上帝无限的慈爱,衪必不轻视任何小农民的卑微。』,可惜贞德只有单纯的信仰而无论辩的功力,被黑衣人轻易导向完全错误的思考方式从而对自己的信仰过程产生怀疑,这正是『心灵酷刑』导向的结果。 
  
  三、彻底否定信仰的恐惧 
  被教会与英国军人折磨的贞德,最需要的是心灵的慰藉;第一次上审判台时她勇敢面对教会的质问,但是无法告解与畏惧火刑的无助感,使她奋力用手铐磨出一个十字架,恳切祷告求上帝的帮助。结果黑衣人又出现了,他先断定上帝不会来,然后再度质疑尊贵伟大的上帝怎么可能需要一个卑微的小农民帮衪做事;最后,质疑她看到的神迹都是她自己主观的解释。于是贞德流下眼泪,动摇了上帝传她讯息的信念,对于教会审判的任何质问皆拒绝回答。 
  黑衣人在此使用的心灵酷刑是否定贞德与上帝的关系。神迹的信仰固然非常容易走向狂信盲信与非理性,然而神迹的信仰意义不在于它的超自然效果,而是在于它意谓著与上帝的连结关系。也就是说,当贞德认定草地之剑是神迹时,重点在于透过一把可能是随便掉落的剑,贞德把自己的意志敞开与上帝相遇;剑到底是怎么来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贞德愿不愿意根据某种事件而与上帝心灵相遇。所以圣经上耶稣呼召门徒从不使用夸张的神迹,而是一句话:『你跟随我吧!』;这种事件固然可以说凭话语使人相从也是一种神迹,但无宁说更确切表现出神迹使人心对上帝敞开的真正奥密。 
  完全只靠神迹而相信某种价值固然是错误,但是以否定神迹来否定某种价值一样是无法洞察人心的偏见。 
  黑衣人诱导贞德完全走向否定自我的思考方式,避谈她相信神迹后与上帝的连结关系,强调她相信的神迹是假的,是她自以为是的。如果贞德受过神学论辩训练自然可以轻易破解黑衣人的误导,可惜她只是一个平凡人,肉体上的折磨再加上黑衣人洗脑式

的心灵苦刑压力,她否定了她相信的神迹,切断上帝与她的连结关系。因此她第一次在火刑台上面对压力时,连续呼唤:『上帝你在那?』。这个无助的呼唤没有上帝回应,贞德彻底怀疑她被弃绝;以她单纯的信仰只知道望弥撒与告解是重回上帝怀抱之路,造成她为了望弥撒与告解签字否定自己所见所闻,彻底否定了自己。 
  
  四、彻底自我否定的绝望
  黑衣人的心灵酷刑尚不止于此。第一次火刑台之前,教会质问贞德是否杀过人,贞德回答没有;于是黑衣人再度使用逻辑陷阱使贞德陷入彻底自我否定的绝望中,这种绝望就是地狱;所以电影最后的贞德死于恐惧与绝望,只有驱魔用的十字架矗立在她面前。 
  黑衣人的逻辑陷阱就是使用『圣俗二分』来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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