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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中的玄机关于《现代散文选读》新旧版本的对比

时间:2012-12-11栏目:语文论文

  变化中的玄机关于《现代散文选读》新旧版本的对比
  
  汪园园
  
  (江苏省南京市大厂高级中学,210000)
  
  摘要:与旧版相比,新版《现代散文选读》有了较大的变化:“现代”不是文学史上的时间概念,而是意义概念,是指具有现代特征的散文;时间意义上的现代作品进一步减少,当代作家作品的比重明显增加。这一变化反映了课程意图的变化:有意放大的主题词“苦难”,表明了对学生原始生命强力的涵育;选文的突破,意味着教学资源空间的拓展;讲读与自读的重新分类,进一步使学生实际成为教学的基点。
  
  关键词:变化 主题词 选文 教学基点
  
  “2001年属于‘现代’吗?”学习现代散文《怀念红狐》的时候,学生提出了这样一个看起来不是问题的问题。按照文学史的解释,1917年至1949年期间的散文才是现代散文,《怀念红狐》是苏教版高中语文选修教材《现代散文选读》“难以忘怀的故事”专题中的自读课文,发表于《中华散文》2001年第7期,作者刘志成是一位70后作家。据此,说它是当代散文才对。这一发现促使我们回头认真翻阅了一下教材,结果大吃一惊:32篇选文中,既有1917年前的,比如法国昆虫学家法布尔的《意大利蟋蟀》;也有1949年以后的,比如60后作家马步升与庞培的作品。看来,学生的问题还真是一个问题。教材编者难道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吗?莫非是课程的有意安排?
  
  一番研究后,我们有两个发现:《现代散文选读》的“现代”,不是文学史上的时间概念,而是意义概念,是指具有“现代”特征的散文,因此,说“现代”没有错。第二个发现是一个相关的问题,但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现代散文选读》有前后不同的两个版本,旧版是2006年10月(第1版)出版的,新版是2007年2月(第2版)出版的——新版有了较大的变化,时间概念的现代作品进一步减少(《怀念红狐》在第1版中并没有出现)。
  
  从结构上看,旧版将讲读与自读穿插安排,新版先讲读后自读。从篇目上看,新版减去了旧版中的2篇,新增8篇,总量上比旧版增加了6篇文章。一增一减之间,当代作家作品在书中的比重明显增加,新增的8篇中有5篇为当代作家作品,有的甚至还不太具有知名度。这一个变化曾引起课程实施者的诟病,直到现在,仍有不少教师认为,选文不够经典、质量不高。除此以外,新版出现了曾经有争议乃至现在尚有争议的作家,比如张爱玲、贾平凹;还给了“非作家”一席之地,比如《老房子》的作者王振忠就是复旦大学的一位学者。这些都是显性变化,稍作分析就能发现。那么,它的隐性变化是什么?或者说,这种变化中有什么玄机?选文体现了教材编写者的课程理念,因此,这一变化应该是课程意图的变化,至少是某个侧重点的出现,找到这个意图或侧重点,我们才会真正找到实施课程的某种切入点。
  
  一、苦难:一个被有意放大的主题词
  
  还是从刘志成说起。比起60后的马步升与庞培,这位70后作家的出现似乎更加扎眼。2000——2003年之间,权威的《中华散文》一气推出了刘志成的10多篇散文。这些文章后来被称为西部当代散文不可多得的收获,是为生存艰难的西北人唱出的苍凉的歌。在刘志成的笔下,我们看到的是荒原、草地、古域、塞关,漠月、朔雪、孤雁、苍鹰,裸坦河床、萧瑟沙蒿,冷峻峭拔、沉郁凝重;感受到的是弱势群体的凄惨,特别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普通农民的艰难辛酸。苦难与忧患,对民生、对生命的关注,是其散文的灵魂(他的散文集就叫作《边地罹忧》)。《怀念红狐》中,我们会感动于红狐的那份母爱,但更需要我们进一步体验的是,作者不囿于一己之悲、一己之痛,表达出的那份对自然、人类和社会发自肺腑的忧患与终极关怀。
  
  马步升的散文就是一种“苦难叙述”,他会把苦难置入典型的历史情境,审视苦难的构成、尖锐和剧烈,拷问苦难的根源、破坏性与作用,从苦难中挖掘人生和历史的酸甜苦辣与世态炎凉。他在《绝地之音》中描绘的“歌台”,是一块历史沉积厚重的土地,是一块缺乏红河滋润、缺乏林木点缀的色彩单调的区域,是涂满了西北陇东旱塬浓重苦难色彩的险境。庞培的《森林与河流》虽说描绘的是大自然的纯净之美,但对象是边地的额尔齐斯河,赞美了贫瘠的自然环境下树林的顽强生存,是对生命的礼赞。至于旧版本中就有的60后作家刘亮程的《寒风吹彻》等篇目,我们从标题中就能感受到苦难的氛围。这些散文的意象原始、粗砺,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显然,新版放大了苦难的主题,旨在把学生带入原始贫瘠中体验苦难!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们的多数学生缺乏苦难的体验!(语文教学论文 www.fwsir.com)尤其在经济较发达的地区。他们长大的过程无忧无虑、甜美快乐,这种远离苦难的生活很可能会使学生成为“软体动物”——精神的底子里缺乏锋芒、硬度与骨气。学生爱读的作品往往是轻松的,文辞华美、情调浪漫、感情缠绵、远离现实!这种选择本无可厚非,然而它可能使审美趣味趋向浮靡肤浅,最终成为虚幻的、温柔甜美之乡的精神俘虏。另一个也许更重要的原因是,学生能读到的还可能是低俗无聊的作品。就散文而言,上世纪末叶的散文作家们,要么在故纸堆里寻找心灵的慰藉,要么闲言碎语、顾影自怜,喟叹慵懒闲适,发泄纯私人化的狭小情感。“小女人散文”、“新贵族散文”、“商品包装散文”、“快餐散文”,使庄严、崇高逐步消隐。从这个意义上说,新版《现代散文选读》对“苦难”的放大,反映了教材编写者的良苦用心,希望通过粗砺壮美之作的阅读来涵育学生原始的生命强力。
  
  二、突破:教学资源的空间得到拓展
  
  对于进入教材的作家以及文本,教材编者的态度一向是十分审慎的,尤其是有争议的作家和作品,但是新版中选了张爱玲的《更衣记》和贾平凹的《画人记》。比起旧版及其他选本,这是一次突破。
  
  20世纪50——80年代初,张爱玲在大陆文学史上暂时“消失”。1984年,《读书》和《收获》杂志同时刊登了她的成名作《倾城之恋》。1985年,钱理群等人编写的《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首次将她写入内地文学史,自此,张爱玲在内地火了30年。但张爱玲似乎是一个永远的有争议者,几十年来,中国文坛的主流语境很难原谅她的“汉奸妻”身份与作品的色彩。贾平凹的作品更是争议不断、毁誉交织,对他的散文,评论界的否定意味远远超过了肯定,社科院研究员李建军近十年来更是逢“贾”必打。贾平凹本人在接受《新京报》采访时说:“我一生遭遇了四次大的争议:早期批我‘政治性不强,艺术大于思想’;后来在‘反自由化’中点名批我;再后来在‘清除精神污染’中点名批我;再就是批《废都》。”
  
  教材的这种突破体现了编者的胆识,更为课程实施者拓展了教学资源的空间。说得形象些,就是打开了几扇窗口,教师应当找到这些窗口,明了这些窗口中的多种暗示。比如,我们可以孤立地学习《更衣记》与《画人记》,屏蔽张爱玲和贾平凹的其他信息,但这样做,无疑是关闭了一个资源的窗口。借助教材提供的这些窗口,让学生接触部分有争议的作品,这样,既能达到延伸阅读的目的,更能引发对复杂文学现象的争论,培育学生的思考能力。从前面的简要陈述中,我们还应该意识到,张、贾二人的作品备受争议有一个共性的原因:作品的政治性不强。他们的散文入选教材,暗示了文本解读的多角度倾向。多角度自然放大了认识空间,也产生了个性化认识的可能,这正是提供给我们的教学资源。因此,新版这一变化的意义超过了入选的文本本身。
  
  新版《现代散文选读》还扩大了散文表现的内容,新增篇目涉及更多领域的知识与散文的写法,使教材显得丰富完备。比如,《更衣记》简直就是一部服饰变迁的历史,但文章又不拘泥于对服饰本身的琐屑描述,而是力图从不同时期的服饰特点写出时代的氛围和社会心理,让读者看到时代的大转变,因小见大,思路奇特。《画人记》以画家和收藏者为题材,自然带出了许多书画的常识,同时又表达了作者对书画创作和收藏的独到见解。原文写5个人,课文节选了3个,一人一个写法,有灵动变化之妙,可作为学生写人散文的范式。《绝地之音》以黄土高原的原生态音乐为题材,为我们打开了欣赏原生态音乐的新视角,从中可以感受到充满野性的生命吼叫。文章用倒叙结构,由大绝域写到小绝地,跌宕频生,笔力雄健。《老房子》以徽州古民居为题材,在对古民居的历史、文化、审美、功用的介绍中,让人感受建筑与时代发展、社会变迁的关联。建筑,是一个历史时期社会文明的象征,是曾经存在的一段社会生活的缩影,教学中可以引导学生反思现实中对老房子的激进态度,认识发展与保护传统文化的关系。可以说,服饰、书画、音乐、建筑,每一个话题都是教学拓展的向度,甚至,《我的一位国文老师》都有具体的写作知识在等待着我们的开发。
  
  三、贴近:学生实际成为教学的基点
  
  讲读与自读的重新分类是新版《现代散文选读》的一大显性变化。梁衡的《把栏杆拍遍》,萧红的《春意挂上了树梢》,余光中的《假如我有九条命》,阿斯塔菲耶夫的《女歌手》,新版中都被改为自读;胡适的《我的母亲》与林清玄的《可以预约的雪》,则被改为讲读。这一变化的本质不完全是为了编排清晰、方便教学,而是课程观的改变,是学科中心与学生中心的区别——教材架构尽力以学生成长的生活逻辑为主线,努力贴近学生的生活范围、认知特点、情绪体验。为了体现这一意图,篇目的增减在进一步改变“繁、难、偏、旧”的现象(虽然比较过去的教材,旧版已经有了几乎本质的改变)。重新分类,进一步明晰了教学基点,即能不能贴近学生的实际。
  
  比如,《把栏杆拍遍》带有人物评传的性质,写得气势磅礴,字里行间都散发着阳刚之气。但是,研习中却遇到了一个大的障碍:文章在介绍辛弃疾的人生遭遇时穿插引用了他的8首词作,多数基础一般的学生看不懂,因而不具备鉴赏的条件。如果教师先疏通8首词的大意,便与学习散文的任务相悖,客观上课时也不允许。于是调整为自读,降低了要求,学生只要对辛弃疾的生平和代表作做到了解即可。另一方面,《唐诗宋词选读》有一个“龙腾虎掷稼轩词”专题,如果散文在它前面学习,此文可作为自然的铺垫;如果散文在它后面学习,可以结合词的学习作深度解读,这就为灵活处理埋下了伏笔。《春意挂上了树梢》、《假如我有九条命》、《女歌手》等,相对比较浅易,不存在理解上的困难,完全可以让学生自主学习,课堂略作辅导,也可以从某个角度与讲读课文整合起来学习。
  
  有人也许要质疑,既然浅易的文章被调整为自读,胡适的《我的母亲》也很浅易,为何被调整为讲读?答案很简单,因为它独具魅力——天下写母亲的文章难以计数,而此文常常被不同的教学选本看中,现行的粤教版、人教版就选人了此文,足见它是不一般的。选取不可复制的典型事件,把人物放在特殊的环境中进行刻画;没有宏伟的结构与华丽的文字,平实明净的语言却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文章的这些特点对于学生写人是一个标杆,也有着技法意义上的启示。我们的学生从小学就开始写母亲,一直写到高中,甚至到老,但是有几个人敢说,能把文字写得如胡适一般有技巧、有感染力?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不敢说,包括我们自己。学习这样的经典文本,我们才能接近于学会表现或表现得更好一些。林清玄的《可以预约的雪》则是一杯心灵的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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