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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棋盘中学落成庆典之际

时间:2014/1/19栏目:感想随笔

  重筑蟾宫折桂梦,建成学海弄潮章
  
  --写在棋盘中学落成庆典之际
  
  过去十个月,动荡而拥挤。因为学校重建,寄读小学,我曾调侃“寄人楼上”。从低矮的平房教室过渡到楼层,似乎没啥感觉,一切都按部就班有序进行。新校建成,庆典仪式如约而至,我们搬回新校,似又回到原点。
  
  普通的校门,并不高大的教学楼及宿舍,本是平淡无奇,却因为是在偏远的山村、在青山绿水映衬下,却显得庄重大方,“不是别墅的别墅”,上级领导如是说。但于我而言,一切都是陌生的,熟悉的就只有这个旧址,准确说,只有那三棵树:一棵荔枝树,一棵橄榄树,一棵玉兰树--这是旧校剩下的唯一印迹。可能你会觉得奇怪,怎么学校有果树?这个应该从学校的源头说起:学校建于1958年,是由当时下乡的知名作家秦牧,会同下乡的农业技术员余守信、炮兵团退伍军人村民王云德创建的,校址当时设在村中心的陈厝祠内,只有两个班,只招本村学生。因为上午上课,下午劳动,所以校名为棋盘农业中学,这是当时揭阳县内由村农业合作社创办最早的农业中学。后因经济困难,1961年停办。1964年由王云德、王云育、陈锡美组织复办,校址设在新村大礼堂,1965年迁往棋盘后山“龟地档”(谐音,现址),由王国程(人称古校)任校长,开设三个班,仍招收本村学生;当时学校的环境极其简陋,后由师生共同修建改造。1980年开始,增加招收赵埔、军田两村学生,并改名为“棋盘中学”。因为没有办公经费,所有的一切费用都靠学校自力更生,所以学校老师引领学生在埔面山开山造林,种下荔枝、龙眼等果树。每到成熟季节,总是师生最高兴的时候,因为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很多学哥学姐们毕业的座谈会因为这些水果,增添了许多生动的回忆。也因为这样,校园空地也有规律地种下了荔枝、龙眼、橄榄、无花果等果树,还有金凤、玉兰、木棉、桂花等。八九十年代,学校西边的金凤烧得火红;长期以来,一排排玉兰花香浸润着一代又一代学子;高大的木棉从建校开始就忠诚地守卫在学校四周,要数西边五角星下方形门斜对面的木棉最为高大,要好几个人合抱才能抱住它;桂花、含笑、九里香、龙牙等,此消彼长,香了一年四季,香了每个学子求学的青葱岁月,香了一代代人纯真的梦、厚实的根……
  
  对于这个学校,我是学生,也是老师。在那个中专吃香的时代,我跟两位同学考进揭阳师范学校。毕业后,只有我回到母校任教。说实在的,当初凭一股血气回校,稚嫩的理想就是用我的青春换取学生成功的垫脚石,让周边三个村子的学生能够站得更高走得更远。在那个偏远的角落,我以老黄牛的韧性,十多年如一日早出晚归,把所有的时间及精力全部用在工作上--其实,用事业比较恰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老师的工作就是事业,教书育人的事业。虽然,在这过去的十多年,人的观念、价值观等都有质的变化,但我还是那个追随梦想的我。在我的眼里,看到的是许许多多可亲可敬的老教师,他们在这里教书就是一辈子。即使临近退休,也没有丝毫懈怠,甚至有些老教师还主动承担繁重的教学工作。中考复习备考阶段,有些老教师因为上课时间被考试占去,跟领导讨课翻了脸。有人说,棋盘中学是与世隔绝的,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老师及调入的大部分外地老师一直保留质朴负责的本色,即使亲眼目睹某些年轻老师拿着工资混日子,他们也继续认真;当然,有时他们也试图劝导这些年轻的老师。因为老师尽职尽责,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都能不负众望,在高一级学校或社会中独占鳌头,力拔头筹。
  
  虽然那些老教室,低矮而阴暗,夏天充满着吸血鬼--蚊子,无时不刻觊觎着我们每个人身上鲜活甜美的血液,夏天的教室、宿舍,“香火旺盛”,那是老师或学生点上了蚊香;冬天,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飞沙走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窜教室,“父母枭,嫁女池畔寮”(俗语,是形容本村北风大,地理位置及气候恶劣。池畔寮,是棋盘村别名),棋盘的北风是远近闻名的。不仅如此,学校是平房教室,年久失修,又是在山脚下,时常有白蚁大队出现推毁椅子、柜子及大树、围墙,有时拉开久未使用的办公桌或刨开已经干枯的老树周边的泥土,竟都是白花花的白蚁!教室宿舍,屋漏浸水掉沙土,都是常事。拿我那间与人合用的办公室兼宿舍来说吧,下雨的时候倒不漏雨,却在久雨初晴的日子“下雨”--那是屋顶的横梁,受潮久了,碰到阳光就“流汗”,遇到不熟悉的客人很尴尬,但这在这一排房间是很常见的;至于屋顶落下零星的沙土瓦砾,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我的宿舍,除此以外,还有特别之处,就是水漫床下、办公桌下、墙边以致整个房间的地面。大概是我参加工作的五六年后吧,宿舍后边被种上竹笋,排水不通,一碰到下雨天,屋后墙角的渗水,很快就成蔓延之势冲到前边门边,我时常拿起扫帚畚斗扫水,总是扫不完。“赛龙舟啦”,年龄相仿的同事时常调侃,“水生财,这房间是风水宝地”,年纪大的老师一本正经。也有诧异这满地雨水或水渍,那夸张的程度,大概与遇远古北京人一样吧。当然,这个风水宝地并没有给我带来横财,却让我对年长日久伏案工作的办公桌产生深厚的感情--其实,这个办公桌并不是我第一个使用的,它最先启用于六十年代的建校之际,我只是它其中的一个使用者而已。原想,学校建好之后,我继续与它朝夕相处,哪知搬回新校,学生告诉我,桌角断了一个,学生满脸愧色。而我,却是怅然。面对上级配置的新办公桌,内心却打倒五味瓶子。
  
  “结婚前,我一直住校,每逢夏天夜晚,可以说是与蚊、鼠甚至蛇共眠。半夜醒来,抓到的是软绵绵的东西,那是老鼠--半夜起来打老鼠,有时一个晚上就打了好几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是一个台风侧面袭击的晚上--你知道,我的窗户是坏的,关不了。狂风夹着豆大的雨点,很快就把被子打湿了。抱着滴水的被单,还担心屋顶漏水或老墙坍塌呢--最恐怖的一次,我打扫卫生,刚推开一扇门,竟发现一条两尺多长的蛇……”一群人围着团书记忆苦思甜,陈书记将近一米八的高个子,说到这里脸色发白还心有余悸。这倒让我想起学校的一位实习女老师,当时是傍晚,她从厕所方向来,又惊又喜地告诉我们,厕所里的水龙头有团像玉的东西,很晶莹剔透,很美。那时我也去看,走近时,腿都软了,原来那是山上常见的毒蛇“青竹飙”……
  
  新校建成,热闹是他们的。于我而言,人是物非,我独自一个人跑到三楼。俯视全校,感觉就一个字--空,包括记忆以及之前的酸甜苦辣!空荡荡的楼前空地,只剩下三棵树:一棵荔枝树,一棵橄榄树,一棵玉兰树,往日绿树成荫、花果飘香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听说,很快就会种上绿化树了,满园葱茏会很快实现,但“十年树木”,人生能有多少个可以打拼的十年呢?青春无法复制,记忆几近清零。初夏的黄昏,被拉长的身影仿佛蔓延着难以言状的情思,是对未来的期盼么?
  
  “因为空白,我们能在上面画出最美的图案”,上级领导的讲话话犹在耳。是的,对于棋盘中学,历史已经翻开新的一页,作为学校的老师,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上级领导的关爱下,在新的办学环境中,重筑蟾宫折桂梦,建成学海弄潮章。
  
  棋盘中学,加油!
  
  (旧作,写于2012年5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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