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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论文:空间转向与虚无主义

时间:2012-7-30栏目:政治理论论文

哲学论文:空间转向与虚无主义

 

  作者/邹诗朋乌
  
  【摘要】马克思、韦伯与尼采分别代表了三种典型的基于历史理论视域展开的现代性虚无主义理路:马克思通过提示并扬弃资本逻辑,并建构新社会理想从而克服虚无主义;韦伯通过切入现代性的理性化及其科层制机制,从而将虚无主义彻底化;尼采以及其后的海德格尔及列奥·施特劳斯则把虚无主义置于历史还原论。20世纪60-70年代,思想界发生了一场空间转向,其实质是从时间一历史维度向空间一场域维度的转变,并改变了虚无主义的表现方式:作为“物的空间”的生产与再生产,拓展并且改变了现代精神生活的形式;意义空间尤其是网络虚拟空间的兴起显然强化了虚无化体验;在场性的强化实践着从抽象形而上学向具体形而上学的转变。空间的转向强化了物化与消费主义,但同时也暴露出空间时代精神生活日益加剧的病理。
  
  【关键词】空间转向;历史哲学;虚无主义
  
  中图分类号:B086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7660(2012)03-0001-07
  
  欧洲虚无主义本来根植于一种基督教的末世意识或千禧年主义的焦虑与恐慌,世俗化与弃神乃是虚无主义的表现。在19世纪浪漫主义及其历史主义的持续推进及其演化过程中,欧洲特别是德国精神文化被虚无主义全面击中。现代性世界在诸如民族主义、自由资本主义以及社会主义的不同社会政治思潮的激荡中,无疑裹挟着虚无主义。马克思、韦伯、尼采(以及海德格尔)提供了三种从属于时间逻辑的虚无主义的历史哲学话语。20世纪60-70年代,思想界发生了一种从时间向空间的转变①。空间转向也意味着虚无主义话语呈现出新的方式:意义空间及其“场”(site)的突显强化了精神生活处境,景观化、事件及其表演性看似稀释掉了精神焦虑,虚“无”的体验化解于物化及消费主义的时代处境。但恰恰是物化及消费主义意识形态暴露出空间时代精神生活的彻底的荒芜状态。时间空间化不仅不可能化解虚无主义,反倒是呈现并加重了现时代的精神病理。
  
  一、现代性境遇下虚无主义的三种话语及其“历史主义”
  
  1.马克思:历史进步论及其对虚无主义的自觉克服
  
  马克思批判虚无主义的契人点是资本逻辑及商品拜物教。而整个理路又从属于其哲学人类学,就是说,马克思学说中的哲学人类学取向乃虚无主义被识别且加以克服的基础。在马克思那里,虚无主义是精神生活的实实在在的症候,而且是资本主义所导致的异化现象。“肮脏,人的这种堕落、腐化,文明的阴沟(就这个词的本来意义而言),成了工人的生活要素。完全违反自然的荒芜,日益腐败的自然界,成了他的生活要素。他的任何一种感觉不仅不再以人的方式存在,而且不再以非人的方式因而甚至不再以动物的方式存在。”②症结依然在于资本主义的经济与政治制度。马克思反对从观念本身理解观念,而把观念还原为物质生活及其劳动。马克思以对社会物质生活及其生活资料(私有制)的真实的和积极的占有去把握人对自身精神生活的积极的和肯定性的占有,马克思依赖的是历史性的时间。
  
  马克思对虚无主义的历史批判具体表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从主体而言,乃是真正的人的生成,在那里,“全部历史是为了使‘人’成为感性意识的对象和使‘人作为人’的需要成为需要而作准备的历史(发展的历史)。”①套用韦伯的框架,“自由自觉的类生命活动”以及“社会化的人”,乃马克思藉以克服虚无主义的“理想型”。
  
  就结构而言,人的群体状态(因而也是其新唯物主义的社会基础)应当是“人类社会”,从某种意义上说,马克思所批判的虚无主义就是个人主义,而克服这样的虚无主义,必然藉靠新社会的建构。马克思所建构的社会,其存在论的规定乃是“社会是人的完成了的自然主义与自然的完成了的人道主义的统一”,其政治哲学的规定乃是“自由人联合体”。
  
  就活动而言,马克思把“感性活动”、“感性关系”、劳动及其历史解放看成是规避虚无主义的生命活动。在此,马克思的无神论使其避开了神学虚无体验的困扰。宗教批判思想作为其全部学说的起点,从一开始就使得他对虚无主义的思考告别了西方宗教传统——今天,马克思主义传统越来越回归于西方宗教传统中进行种种解释尝试,但这一基本分野依然值得强调。
  
  上述构想都是从属于其历史科学,即作为“现实的人及其历史发展的科学”。在此,现实的人,乃是前述三种规定性(主体、结构及其活动)的综合,并从属于其“历史发展”,正如其哲学人类学、历史理论及其实践哲学,都是从属于其历史逻辑,进而归属于其人类解放学说。马克思的人类解放之不同于启蒙有关人类解放的区别在于:后者尚把工商业及资本主义看成是人类解放的当然的甚至于是全部的前提,而马克思则把工商业及资本主义看成是人类解放及其得以实现过程中予以扬弃的环节。因而,虚无主义乃启蒙依其单向的进步主义尚未意识到的问题,马克思则通过对异化的揭示从而把虚无主义看成是人在现代性及资本主义过程中必然出现并扬弃的环节。但马克思的历史进步论更为自信和彻底:“自我异化的扬弃与自我异化走的是一条道路。”②马克思本质上的历史乐观主义使他有理由对虚无主义采取完全批判的立场。
  
  2.韦伯:现代性及其彻底的虚无主义
  
  马克思把虚无主义看成是现代性尤其是资本主义的伴随性的症状——实在说来,精神文化的现象及其本质分析在马克思的学说中处于次要的地位,并且还是从属于其意识形态及其批判学说的。但对韦伯而言,虚无主义乃现代性与生俱来的规定性并且注定是其终局。
  
  宗教是文明的硬核。新教伦理乃资本主义的动因,而新教伦理及其世俗化正是虚无的表现。劳作及其创造物质财富被看成是神意,同时即是对天主教反物化的背离,清教的禁欲主义乃是虚无化过程中的身体表现形式,而其本身又传承了天主教的虚无主义因素——在千禧年意识及其末世主义中反复呈现的虚无体验。无论从基督旧教还是新教来解释资本主义,都在一定程度上把资本主义归之于西方文化传统本质上的虚无主义。韦伯的解释学方法从属于西方渊源的历史哲学。
  
  在韦伯看来,为资本主义所强化的虚无主义并不因资本主义制度的克服而消失,因为资本主义恰恰在现代性的机制中被强化和巩固。这就是科层制。在韦伯的分析中,整个资本主义机制的改良、更新乃至于替代,最后都会形构为现代性的“铁笼”。“没有人知道,将来会是谁住在这牢笼里?在这惊人发展的终点,是否会有全新的先知出现?旧有的思维与理想是否会强劲地复活?或者!要是两者皆非,那么是否会是以一种病态的自尊自大来粉饰的、机械化的石化现象?果真如此,对此一文化发展之‘最终极的人物’而言,下面的这句话可能就是真理:‘无灵魂的专家,无心的享乐人’,这空无者竟自负已登上人类前所未有的境界。”③资本主义是如此,社会主义同样是如此。因而当马克思通过建立一种历史地扬弃资本主义的未来社会主义时,韦伯的判断则是彻底的悲观主义。现代性必然遵循进步逻辑,但这种进步逻辑奔赴的则是人类本质的虚无。韦伯的基本理路是新康德主义,但其指向的则是人类虚无主义——在这个意义上,韦伯其实是存在主义者。从传统型、魅力型到法治型社会的转变,实际上是现代虚无主义的形成过程。韦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理性化机制,但这一机制却被置于其现代性本质的物化处境,从而更为真实地呈现出黑格尔所谓“理性的狡计”。韦伯撑开了虚无主义的内在矛盾。
  
  3.尼采与海德格尔:古典虚无主义及其“存在的命运”
  
  马克思唯物史观因对历史法学派的批判从而区别于历史主义,因而从形式上是不能归之于历史主义的。韦伯的理性化则属于一种不彻底的历史主义。德国的历史主义自以为发挥了浪漫主义传统因而将德国的未来(且被扩张为人类的未来)建构进其精神乃至于民族及国家的历史,只是韦伯努力的最终结果令人沮丧。
  
  因此,意志哲学——存在哲学命运般地承担了德国历史(也是“世界历史时代”)的现实历史任务。这同时也是欧洲中心主义之极致,而保守主义则成为历史主义之当然理据(历史意识又一次复原到18世纪之前,只是保守主义增加了民族主义维度)。在意志取代理性的过程中,虚无主义也被赋予了“积极”的理解。这种理解是通过重新理解时代精神开始的。当尼采在1880年代大呼“虚无主义已经站在了欧洲的大门口”时,他指的应是哲学人类学的全面兴起,即人对上帝的取代,同时也是现代工业文明在欧洲的全面展开所带来的精神文明的宿命处境。这种尚处于现代性开端处的虚无主义,在置身于现代的同时也没入了消极的虚无主义之阴霾中,而正是在强力意志与现代性的撞击之中,尼采所谓古典的同时也是积极的虚无主义得以复兴。在此,古典的虚无主义的实质,正是对现代性的否定,以及由此敞开的古典回归道路(由此才成为积极的即行动的虚无主义)。在尼采的反现代性的文化保守主义中,时间的历史性进一步被巩固。在海德格尔看来,尼采把虚无主义看成是最高价值的自行废黜,的确洞察到了欧洲思想的危机,但其哲学价值论立场依然是可疑的。海德格尔不同意尼采古典虚无主义背后的强力意志,而是引入“存在的命运”加以解释。“对于海德格尔来说,来自希腊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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